沈聿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婆婆张兰在旁边不了。
她一拍大腿，开始嚎。
「哎哟我的命好苦啊！」
「我养了个儿子，结果娶了个搅家精啊！」
「我不就是摔了一下吗？她就咒我去死啊！」
「沈聿！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这个态度！这是要翻天啊！」
沈聿被他妈一煽动，怒火再次上涌。
他指着我的鼻子。
「林晚！给我妈道歉！」
「立刻！马上！」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又可笑。
「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
「就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满足你那荒唐无稽的要求？」
「还是因为我没有把你妈蹭破的皮当成头等大事？」
「沈聿，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
「念念高烧四十度快要休克的时候，你在哪？」
「我一个人抱着她，在雨里跑了两公里的时候，你在哪？」
「她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又在哪？」
「现在，你妈只是蹭破了皮，你就对我大吼大叫，让我去死。」
「你觉得，你配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向他。
沈聿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婆婆见儿子落了下风，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她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反了你了！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
我没有躲。
就在她的巴掌快要落到我脸上的时候，我举起了我的手机。
屏幕上，是正在通话中的界面。
备注是：「苏晴律师」。
我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冷静练的女声，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张兰女士，沈聿先生，你们好。」
「我是林晚女士的代理律师，苏晴。」
「我的当事人刚刚已经将你们对她的辱骂和恐吓行为进行了录音。」
「如果你的巴掌落下去，那么恭喜你，你将和你的儿子一起，背上家庭暴力和故意伤害的指控。」
4.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电话。
沈聿也愣住了。
「律师？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苏律师会跟你们解释清楚。」
我关掉了免提，把手机放到耳边。
「苏晴，剩下的交给你了。」
「放心。」
电话那头，是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如今本市最有名的离婚律师。
我挂断电话，不再看他们母子二人。
径直走进念念的房间。
关上门，将他们的错愕和愤怒，都隔绝在外。
念念正坐在地毯上，安静地搭着积木。
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妈妈。」
我走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念念，妈妈在。」
很快，客厅里就传来了沈聿气急败败的声音。
「离婚？林晚你想都别想！」
「我告诉你，这个家，我说了算！」
紧接着，是婆婆的哭天抢地。
「作孽啊！这个女人心太狠了！」
「分财产？她休想从我们沈家拿走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