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气得脸都绿了。
“江曼，你别太过分！夫妻分房睡像什么话？”
“AA制夫妻，分房睡很合理。还有，昨晚你用了我的高档洗发水和沐浴露，按毫升计算，一共五块八，请转账。”
我掏出收款码递到他面前。
陈旭哆嗦着手给我转了六块钱。
“不用找了！江曼，我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
他摔门进了卫生间。
五分钟后，卫生间里传来他的怒吼。
“江曼！厕所纸呢？！”
我站在门口，慢悠悠地说：“昨天的纸用完了，那是我买的。你要用纸，要么自己去买，要么找我买。一卷五块，概不赊账。”
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手里攥着五块钱。
我把一卷最便宜的卷纸递给他。
那是他以前为了省钱特意买的打折货，糙得像砂纸，我早就扔在一边不用了。
现在正好物归原主。
为了贯彻落实AA制，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家里的东西做了个彻底的清算。
冰箱里的食材，只要是我买的，全部贴上了标签。
客厅的电视，因为是我付的钱，我把遥控器锁进了柜子。
就连Wi-Fi密码我都改了。
陈旭下班回家，习惯性地往沙发上一瘫，掏出手机准备打游戏，结果发现没网。
“怎么没网了？”
“宽带费是我交的，想用网，交一半费用。”
陈旭气急败坏地转了钱。
连上网后，他想看电视，发现遥控器不见了。
“遥控器呢？”
“租金一次十块。”
陈旭忍无可忍，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江曼，你有完没完？这子还过不过了？”
我坐在餐桌前，正享用着自己做的牛排大餐。
牛排是进口的，红酒是法国的，香气四溢。
陈旭面前却空空如也。
因为他没交伙食费，我也没做他的份。
“子当然要过，而且要过得清清楚楚。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不做饭，可以不看电视，可以不蹭网。这就是AA制的精髓，谁也不占谁便宜。”
陈旭看着我盘子里的牛排，咽了口唾沫。
他在公司吃得不好，平时回家都是我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现在闻着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我也要吃牛排。”
“两百一份，先付钱后上菜。”
“两百？你抢钱啊？外面西餐厅也就这个价！”
“你也知道是西餐厅？我这可是私厨定制，包含了食材费、人工费、燃气费、洗碗费。嫌贵你可以自己做。”
陈旭咬咬牙，冲进厨房。
半小时后，他端着一碗清水煮挂面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冰箱里的肉和菜都被我贴了标签，只有挂面是他之前买的。
甚至连盐和酱油都是我买的，他没舍得花钱买我的调料，只能吃白味。
看着他坐在我对面，吸溜着没滋没味的挂面，我优雅地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怎么样，AA制的晚餐，味道不错吧？”
陈旭把筷子拍在桌上，眼神阴鸷。
“江曼，你别得意。等我妈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我切肉的手顿了一下。
他妈？刘翠花？
那个出了名的泼辣、、把儿子当皇帝供着的老太太？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