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怎么吐成这样?”
沈念安递来一瓶水,然后想擦我嘴角的污渍。
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妻子,我觉得讽刺极了。
她的确是妻子,只不过丈夫不是我。
“江淮……”
苏长冬也追了出来。
他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头发凌乱,脸上泪痕未。
“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要怎么恨我都可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认……”
他哽咽着,声音发颤。
“甚至……如果你还想和念安在一起,我……我可以退出。孩子我自己养。”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真的没这么想。
五年了,我恨不动了。
可沈念安先一步打断,语气严厉:“长冬!胡说什么!”
“那些事都过去了。江淮现在过得很好,你别再提了,只会让他更难受。”
苏长冬松了口气,擦了擦眼泪,关切地来拉我的手。
“其实这五年我一直很担心你,怕你想不开,我……”
话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定在我手腕上,那里交错着几道浅白色的疤,像丑陋的蜈蚣。
沈念安的呼吸骤然加重。她沉默地摸出烟盒,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里,没人说话。
我记得,她从前是不抽烟的。
苏长冬轻声说:“她压力大的时候会抽几,只是没让你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习惯。”
他看着沈念安,眼神温柔缱绻。
他们之间,总有那么多习惯是我不进去的。
重新上车时,因为苏长冬和孩子在,我被挤到了后座。
“抱歉,长冬刚当父亲,得照顾孩子。你忍忍。”
车窗缓缓关上。
我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自从那场火之后,封闭空间会让我窒息。
车开了很久,车里死一般寂静。
沈念安终于开口,试图打破尴尬:
“你爸妈身体还好吗?好久没去看他们了。”
“我妈去年心梗走了。我爸搬回老家了,说城里待着憋屈。”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车子猛地刹住,我差点撞上前座椅背。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沈念安的手在抖,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我爸妈当初是反对我和沈念安在一起的,觉得消防员太危险。
是沈念安一次次上门,给我妈按摩肩膀,家里被她收拾的井井有条。
我爸最后松口时说:“这姑娘,是真心对你好。罢了,你高兴就行。”
我妈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
“小淮,妈对不起你,当年不该你……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沈念安不敢再问下去。
因为她知道,我妈的病,是常年郁结于心,是儿子成了害死妻子的罪人后,在邻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