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站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三年来的卑微、隐忍、依赖,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苏明衍,我们结束了。”
叶臻臻还在后面嗤笑。
“就凭你,离开苏明衍你能活?”
我没回头,转身离开了这个家。
离开苏明衍,我直接打车去了城郊疗养院。
我想告诉爸爸:我眼睛好了,我能重新站上赛场了。
可推开病房门,只看到一张空床。
护工低声说:“沈先生……昨天夜里走的。”
“心梗,没抢救过来。”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不是病情稳定了吗?”
“本来是……但昨天下午,有个穿国家队衣服的女孩来看他,给他看了手机……老爷子看完就喘不上气……”
我立刻调了病房监控。
画面里,叶臻臻坐在爸爸床边,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屏幕上,全是骂我的帖子:
“沈汐禾骗捐!直播卖惨,不要脸!”
“还世界冠军,真丢国家的脸!”
“连亲爹医药费都不出,畜生!”
“建议封这个骗子!”
爸爸的手剧烈颤抖,嘴唇发紫,挣扎着想说话。
下一秒,倒了下去。
而叶臻臻,慢悠悠收起手机,对着镜头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攥着U盘冲回市区,直接堵在射击队门口。
苏明衍和叶臻臻刚结束训练出来。
我把监控截图甩到他们脸上。
“我爸死了!你们满意了?!”
叶臻臻脸色一变,但很快冷笑。
“关我什么事?他自己心脏不好,怪我?”
苏明衍皱眉声音有些慌乱。
“汐禾,别胡闹。你爸年纪大了,早晚的事。”
“早晚的事?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师的?”
我声音发抖。
苏明衍是父亲退休前,最后一个弟子,一直被当做射击队接班人来培养。
可是他实在资质太差,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勉强在射击队混得一个助教的工作。
苏明衍身形一顿,想伸手来拉我。
“你们用我的名字骗钱,用我的苦难换资源,现在连我爸的命都要踩一脚?!”
叶臻臻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手腕。
“沈汐禾,识相点就滚远点。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世界冠军?”
“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还敢来闹?”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我往墙角拖!
苏明衍没拦,反而对旁边队员说:“去训练,别看。”
叶臻臻把我按在地上,膝盖压住我口,另一只手死死掰住我的右手。
“就你还妄想复训?还想比赛?”
她俯身,声音甜得像毒。
“那这只手,就别要了。”
咔——
剧痛炸开!
我惨叫出声,眼泪瞬间涌出。
她凑在我耳边,轻笑。
“瞎子就该待在黑暗里。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明衍哥面前……”
“下次,我就废了你两只手。”
她松开我,站起身,掏出手机打开直播:
“家人们看,这就是那个骗捐的‘励志盲女’,刚跑来扰我,还想!”
弹幕疯狂滚动。
“活该!”
“手断得好!”
“这种人就该烂在角落!”
我蜷在地上,右手扭曲变形,疼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