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精准地捏住了校长的软肋。
赵校长焦头烂额，他两头都不敢得罪。
于是，他又一次给我打来了电话，试图进行他最擅长的“和稀泥”。
“周毅妈妈，您看……王老师她也知道错了，我们学校愿意赔偿您孩子的全部医疗费，再给一笔精神损失费，您看行吗？”
这次，他的姿态放得更低，几乎是在恳求。
我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他那张菊花般的老脸。
“赔钱？”
我冷笑一声。
“可以。”
校长在那头明显松了口气。
“但我的条件，一个都不能少。”
“第一，王莉，必须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公开向我儿子道歉。”
“第二，她必须被学校开除。”
校长的声音立刻变得为难起来。
“周毅妈妈，公开道歉没问题，但是开除……这个流程很复杂，我们没有这个权力……”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直接打断他。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赵校长，你好自为之。”
挂断电话，我点开了“正义联盟”群。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在我的鼓励和刘梅的带动下，家长们仿佛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开始接龙控诉王莉的种种恶行。
“王老师指定的书店，教辅资料比外面贵一倍！我怀疑她吃回扣！”
“去年教师节，我送了她一套化妆品，她嫌档次低，给我儿子调到墙角坐了一个月！”
“她经常在课堂上辱骂成绩不好的学生，说他们是‘蠢猪’，‘垃圾’！”
一条条，一桩桩，触目惊心。
我将这些聊天记录截图，分门别类，整理成一份完整的举报材料。
然后，我将其中关于“违规有偿补课”和“收受家长礼品”的部分，隐去家长的信息，用一个新注册的邮箱，分别发送给了市纪委和市教育局的公开举报信箱。
做完这些，我觉得还不够。
对付王莉这种人，光让她丢掉工作是不够的，还要让她“社会性死亡”。
我想起了她那段歇斯底里的视频。
我找了个朋友，帮我把视频里王莉最狰狞、最疯狂的几个瞬间，截成了动图。
配上文字。
“我要了你！”——来自人民教师的“亲切”问候。
“疯了！都疯了！”——当她发现自己没收到礼物时。
然后，我把这套新鲜出炉的“王莉咆哮表情包”，甩给了老李。
我知道，他有办法让这套表情包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本地所有大大小小的家长群。
我要让王莉，成为一个“网红”。
一个臭名昭著的网红。
果然，第二天，王莉就发现自己“火”了。
她去菜市场买菜，都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偷偷发笑。
她气得冲进校长办公室，要求学校给她一个说法，情绪失控之下，直接把校长的电脑显示器给砸了。
而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是她的丈夫。
那个小科长，在发现自己的仕途受到了严重影响后，果断地向她提出了离婚。
他要和这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麻烦的女人，彻底划清界限。
05
市教育局和纪委的联合调查组，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一辆黑色的公务车停在校门口时，赵校长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跟纸一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