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他们脸上凝固的错愕和惊恐，内心涌起一股报复性的。
摊牌？
我替你们摊。
3
短暂的死寂之后，王兰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你……你偷看陈浩手机！”
她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倒打一耙。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如果我不看，是不是打算把我蒙在鼓里，直到你的‘亲孙子’抱进家门？”
王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口剧烈地起伏着。
陈浩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慌乱地想要去抢那个手机。
我先他一步，将手机收了回来。
“晴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急切地辩解着，脸上写满了恐慌。
王兰猛地一拍桌子，终于撕下了慈母的伪装。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嚷起来。
“这能怪我们家陈浩吗？要怪就怪你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三年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我们陈家要的是能传宗接代的媳妇，不是摆在家里好看的花瓶！”
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把毒刀子，劈头盖脸地向我砸来。
我以为我会愤怒，会崩溃。
可我没有。
我的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生出一种荒诞的解脱感。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会行走的。
王兰骂累了，喘着粗气坐下。
她看着我依旧平静的脸，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她突然放缓了语气，脸上又挤出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
“晴晴啊，妈刚才也是气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其实，这事儿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我冷眼看着她，等着她吐出更荒唐的言语。
“你看这样行不行？那个小张，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孩子生下来，就记在你的名下，以后你就是他亲妈。”
“我们还是一家人，陈浩也不会亏待你，怎么样？”
她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仿佛提出了一个天大的恩赐。
我几乎要被她这番的言论气笑了。
让我替小三养孩子？
把私生子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是何等的侮辱。
陈浩也在一旁急切地附和。
“晴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老婆。”
“我跟她只是一时糊涂，只要你点头，我马上跟她断得净净。”
“你就当是……我们就当是领养了一个孩子，好不好？”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成年巨婴，一个思想陈腐的刽子手。
他们就这样，轻飘飘地决定了我的命运，安排了我的人生。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不好。”
我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嫌脏。”
陈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王兰的算盘落空，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不必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