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味红花,是为你五年前奇袭敌营时,背上留下的那道刀疤。”
“还有这味杜仲,是你第一次上战场,为了保护战友,被战马踩断的肋骨……”
我每说一味药,每提一处伤,顾晏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锤一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镇住了。
他们看着我,这个他们眼中温婉、甚至有些软弱的将军夫人,第一次展现出了她真正的模样。
我不是不爱他。
我曾经爱他,爱到把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疤,都刻在了我的心上。
顾晏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愧疚,有动摇,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死灰复燃的动容。
而他身边的林清清,早已面如死灰。
我的温柔,我的体贴,我的爱意,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将她的谎言,刺得千疮百孔。
05
一次的失败,并没有让婆婆善罢甘休。
反而激起了她更深的怨毒。
她对林清清的“无用”大发雷霆,骂她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然后,她召见了她的心腹,那个跟了她几十年的张妈妈,决定用更阴狠、更直接的手段来对付我。
她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这将军府里,早已没有一处地方,能逃过我的眼睛。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11号妹妹。
她本是江南一个医药世家的庶女,因家中变故被婆婆买来,充作妾室。
她对药理、毒理,有着天生的敏感。
那,她照例来我房中请安,刚一进门,就蹙起了眉头。
“姐姐,您这房里的熏香,味道不对。”
我让她仔细闻了闻。
她说,这熏香里,被人添了一味叫做“软筋散”的慢性毒药。
此毒无色无味,混在熏香里很难发现,长期吸入,会令人气血两亏,四肢无力,精神萎靡,最终缠绵病榻,像得了一场耗尽精血的重病。
最恶毒的是,这种毒,还会让女子难以有孕。
我心中一片冰冷。
又是这招。
我让她不动声色,取了一点香灰回去研究。
同时,我又让厨房里我的人,留意我每的补品。
果不其然,几天后,厨房的小丫头悄悄告诉我,张妈妈最近总是亲自盯着我的燕窝粥,不让任何人手。
11号妹妹拿了药渣一验,里面同样有“软筋散”的成分,只是剂量更小,更难发觉。
双管齐下。
她们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我冷笑一声。
既然她们把戏台都搭好了,我若是不唱一出好戏,岂不是辜负了她们的“一片苦心”。
我让11号妹妹配了解药,每暗中服用。
同时,我们偷偷换掉了房中的熏香和我食用的补品。
表面上,我开始配合她们的演出。
我“渐憔悴”,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走路都需要丫鬟搀扶,常常说着话就会陷入长久的失神。
婆婆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假惺惺地嘘寒问暖,眼底却藏不住那得意的精光。
她以为我快不行了。
她以为她终于要赢了。
于是,她开始物色下一个“替罪羊”。
她选中了性格最懦弱,平里最不起眼的32号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