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知道要拆迁，马上就来让我们搬？”
他终于抬起头。
“老婆，我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想……想让我弟有个地方住。”
“住完了呢？房子还是我们的？”
他不说话了。
我笑了。
“你妈是不是想让我们把房子过户给你弟？”
“她……她没说过户。”
“没说？那她让我们搬出去什么？我们搬出去，房子给你弟住，等拆迁的时候，你弟以‘实际居住人’的身份去签协议？”
他的脸白了。
被我说中了。
“将近2000万。”我看着他，“你妈还真看得起我。”
“老婆，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你告诉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在你妈眼里，这2000万，本来就不该是我的。”
“老婆……”
“我还知道，你跟你妈是一伙的。”
他急了：“我没有！”
“你没有？她让我们搬，你说‘要不先让弟弟住几年’。你不知道拆迁的事？”
他不说话了。
“你知道。”我说，“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不告诉我。”
他低下头。
我看着他的头顶，忽然觉得很累。
结婚八年，原来是这样。
“房产证在我手里。”我说，“这房子，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了。
3.
接下来几天，婆婆没有来。
但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儿子，你媳妇想清楚没有？”
“儿子，你弟的婚事不能再拖了，丈母娘那边催得紧。”
“儿子，你跟她好好说说，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计较？”
老公每次接完电话，都要来找我“谈谈”。
“老婆，你看能不能——”
“不能。”
“你听我说完——”
“不听。”
“我妈说——”
“我不想知道你妈说什么。”
他叹气：“你怎么这么固执？”
我看着他。
“我固执？你妈要抢我的房子，我不给，我固执？”
“什么叫抢？都是一家人——”
“你再说一遍‘一家人’，我们就离婚。”
他闭嘴了。
第四天，婆婆亲自来了。
这次她没有一个人来，带着小叔子。
小叔子叫李明辉，比老公小六岁，今年28。
从小被婆婆宠着，工作五年，月光族，谈了个女朋友，女方家要求有房才结婚。
“嫂子。”小叔子笑嘻嘻的，“我妈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没理他。
婆婆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
“房子的事，你想清楚没有？”
“想清楚了。”我说，“不让。”
婆婆脸色一变。
“你——”
“妈，我嫁进你们家八年了。”我打断她，“这八年，你给过我什么？”
“我给你什么？我把我儿子给你了！”
“您儿子是您给我的？不是我们自由恋爱？”
婆婆噎住了。
“这八年，我坐月子的时候，您来过吗？”
婆婆不说话。
“我妈来伺候了两个月，您一天都没来。您知道那时候我多难吗？晚上喂喂到三点，白天还要洗衣服做饭。我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您呢？您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