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我彻底死心的时机。”
他没再问。
今天，那个时机到了。
弟弟踹我三脚。
妈妈说活该。
爸爸看电视。
没有人拦，没有人问我疼不疼，没有人觉得弟弟做错了。
287万。
三脚。
活该。
够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小时候。
我七岁，弟弟五岁。
我们在院子里玩，我不小心摔倒了，膝盖破了皮，流了好多血。
我哭着跑去找妈妈。
妈妈在厨房做饭。
她看了我一眼，说：“哭什么哭？破点皮又不会死。去，自己贴个创可贴。”
我说：“妈，疼……”
她不耐烦了：“你弟弟都不哭，你哭什么？”
我只好自己去找创可贴。
找到的时候，弟弟跑过来：“姐，我要玩那个创可贴！”
妈妈在旁边说：“给他。”
“可是我膝盖破了……”
“破了自己用纸擦擦，创可贴给你弟弟。”
那天晚上，我膝盖上的伤口感染了，肿得老高。
妈妈带我去诊所，医生说再晚来一天可能要发炎化脓。
出了诊所，妈妈骂我：“你自己不知道说疼啊？”
我说：“我说了，您让我用纸擦擦……”
妈妈瞪我一眼：“行了行了，现在好了就行了。别老翻旧账。”
梦醒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我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三十二年了。
从七岁到三十二岁。
从膝盖破皮到被弟弟踹三脚。
什么都没变。
妈妈还是那个妈妈。
弟弟还是那个弟弟。
变的只有我。
我不会再哭着去找她要创可贴了。
我会自己买一整箱。
然后告诉她——
“妈，您的创可贴，我从今天开始，一片都不会再给了。”
3.
第五天。
早上九点，我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
我妈的微信。
“秦晓曼，你赶紧给你爸打电话，他的卡出问题了！”
我没回。
又震了一下。
“他的卡被冻了！里面的钱取不出来！”
我还是没回。
十分钟后，我爸打电话来了。
我挂掉。
又打。
又挂掉。
我妈打来。
也挂掉。
弟弟打来。
依然挂掉。
一个小时内，他们打了27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开完会，我看了看手机。
微信消息99+。
全是我妈发的——
“秦晓曼你给我回电话！”
“你爸的卡出问题了你不管？”
“你到底死哪去了！”
“你这个白眼狼！”
我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
白眼狼？
行。
那你们就等着这个“白眼狼”来救你们吧。
中午，我回到家。
老公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们打电话来了？”
“打了27个。”
“你接了吗？”
“没有。”
老公点点头：“他们知道账户是你的吗？”
“不知道。”我在沙发上坐下，“我妈以为是我爸的卡出了问题。银行系统故障什么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我想了想。
“再等等。让他们急一急。”
老公没说话，给我倒了杯水。
“老婆，你确定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