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30万，全被我妈拿走了。
说是“给你弟弟凑彩礼”。
我没吭声。
老公也没吭声。
从那以后，我妈就没正眼看过他。
觉得他“抠门”“没诚意”“不把我当回事”。
实际上呢？
我们结婚的房子，是老公买的。
车，是老公买的。
婚礼酒席，20万，老公出的。
我妈呢？
给了我2000块红包。
还说：“你弟弟结婚的时候，我给了5万。你是女孩，2000块够了。”
够了。
我嫁出去的时候，2000块。
我弟弟娶媳妇的时候，我出了68万彩礼，20万首付，15万装修。
103万。
加上这十年每个月2万……
287万。
我给了这个家287万。
换来的是——
三脚。
和一句“活该”。
我忽然不想说话了。
“睡吧。”我站起来，“等五天再说。”
老公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你决定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谢谢。”
我进了卧室，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很多回忆涌上来。
小时候的，长大后的，结婚前的，结婚后的。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
五天。
五天之后，如果他们还是这个态度，那我就当，我从来没有过娘家。
2.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摊牌。
这十年，我想过无数次。
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我妈那句“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帮娘家是应该的”。
怕我爸那句“你弟弟以后要养我们，你帮帮他怎么了”。
怕我弟那句“姐，你又不缺这点钱”。
每次一想到这些话，我就不想说了。
说了又怎样？
他们不会觉得我有功。
他们只会觉得我在邀功。
“你看你姐，帮了点忙就到处说。”
“这是你应该做的，还想让我们谢你？”
这种话，我听太多了。
所以我脆不说。
钱，我照转。
忙，我照帮。
但我心里清楚——
我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让我彻底死心的时机。
今天，时机到了。
躺在床上，我开始回忆。
回忆这三十二年，我在这个家的“地位”。
第一件事，是上学。
我学习好。从小到大，年级前三。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一所985大学。
学费一年5000块。
我妈说：“家里没钱，你自己贷款吧。”
我贷了款。四年，连本带利还了三万多。
同一年，我弟弟中考。
他考砸了，没上高中线。
我妈说：“没关系，复读。”
弟弟复读了一年，又砸了。
我妈说：“再复读。”
又复读了一年，勉强上了个三本。
三年复读费：12万。
三本学费：一年两万，四年八万。
加起来：20万。
我贷款上985。
弟弟花20万上三本。
这是我家的“公平”。
第二件事，是工作。
我毕业后，进了一家外企。
第一年，月薪8000。
我妈打电话来：“秦晓曼，你一个月8000块，不少了。每个月给家里寄5000，剩下的你自己花。”
我说：“妈，我租房还要1500，吃饭交通也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