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子一酸,差点也哭出来。
但我忍住了。
哭解决不了问题。
我清了清嗓子,拿起刚刚记录的备忘录,说:“当务之急,不是哭。是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指着我爸:“第一,爸,你当年去的医院是市一院没错吧?”
我爸点头如捣蒜。
“第二,你把江月放在了哪个育婴室的几号床?你抱我的时候,我又是在哪个床?”
我爸卡壳了,他苦着脸说:“都二十多年了,我哪记得清啊!就记得一进门左手边那个房间。”
“行,范围缩小了。”我点点头,又看向江月,“你的养父母,有当年领养你的证明吗?上面有没有具体信息?”
江月连忙点头:“有的有的,我带来了!”
她从包里又掏出一叠泛黄的纸。
我接过来,和我哥头挨着头一起看。
领养手续很正规,上面写着:女婴,被发现于市一院育婴室,健康状况良好,身份不详,暂由福利院接收。
落款期,是我和我哥生的后一天。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哥显然也想到了,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不对啊……”我喃喃自语,“如果江月是我爸放过去的,那医院怎么会记录‘身份不详’?我爸妈的住院信息都在啊!”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江月比我晚一天被“发现”。
这中间的24小时,发生了什么?
我爸的“换人”作,好像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我感觉自己不是家庭伦理剧的女配,倒像是走进了《走近科学》的片场。
就在我头脑风暴的时候,我妈突然开口了。
“老许,”她擦眼泪,眼神异常平静,“你当年抱念念回来的时候,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有!我想起来了!她手腕上,戴着一个银镯子!”
03
银镯子?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
“镯子呢?!”我妈追问道。
“好像……好像你给收起来了吧?”我爸不确定地说,“当时你坐月子,怕镯子硌着孩子,就取下来了。”
我妈立刻起身,冲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客厅里,我们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
我哥许航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眼镜,对我爸说:“爸,你再仔细想想,当年除了这个镯子,还有没有别的?比如,包裹孩子的被子,衣服,或者……一张纸条?”
我爸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最后摇了摇头:“真想不起来了,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换个不哭的’,跟做贼一样,哪敢多看啊。”
行,指望他是不可能了。
我看向江月,她似乎也从最初的激动和悲伤中平复了不少,正好奇地打量着我们家。
我们家是标准的中产装修,算不上多豪华,但处处透着温馨。墙上挂着我们一家四口不同时期的照片,从我穿开裤,到我哥大学毕业,记录了我们成长的点点滴滴。
在这些照片里,我永远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个。
江月的目光在那些照片上流连,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或许是羡慕,或许是失落。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