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眼尖地发现,魏芷兰腰间挂着的一个香囊,样式有些眼熟。
那香囊是淡紫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株兰草,针脚细密,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最特别的是,在兰草的部,有一个用红线绣成的小小的“澈”字。
那个字,绣得歪歪扭扭,像个小虫子。
是我绣的。
我五岁那年,学着给我爹绣香囊,绣了好几个都丑得没法看,只有这一个,他宝贝似的收了起来,说要挂在身上,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闺女给他绣的。
这个香囊,怎么会出现在魏芷兰身上?
我爹……来过将军府?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
我爹的“最后一票”,难道和将军府有关?
03
魏芷兰的手腕被大夫接上了,但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柳氏把我叫到她的院子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姜月!你才回府第一天,就把你姐姐的手弄脱臼了,你安的什么心!”她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我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说我脏,说我爹是贱民,我心里难过,就想拉着她解释,谁知道……谁知道会这样……”
我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柳氏的表情。
提到我爹时,她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有鬼。
“够了!”柳氏不耐烦地打断我,“一个死了的男人有什么好提的!以后在府里,不许再提那个人的名字!”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几分警告:“你姐姐已经被我禁足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你记住,你是将军府的嫡女,要有嫡女的样子,别总想着以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是,女儿记住了。”我低下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心里却把她的话翻来覆去地琢磨。
不许提我爹?为什么?心虚吗?
还有那个香囊……
我需要找个机会,拿到那个香囊。
接下来的几天,我安分守己,每天待在清风苑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努力扮演一个“自卑怯懦”的乡下丫头角色。
府里的人见我老实,渐渐也放松了警惕。
魏芷兰被禁足在她的“芷兰苑”,我正好可以趁机行动。
这天夜里,我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夜行衣——其实就是我以前穿的粗布短打,偷偷溜出了清风苑。
将军府的守卫看似森严,但在我眼里,漏洞百出。
我爹从小就训练我,他说,这世道乱,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打不过,至少要跑得过。
我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避开巡逻的家丁,潜入了芷兰苑。
魏芷兰的房间还亮着灯,我从窗户缝里看进去,她正坐在梳妆台前,一个丫鬟正在给她上药。
“嘶……轻点!你想疼死我啊!”魏芷兰不耐烦地抱怨。
“大小姐,您就忍忍吧,大夫说了,这伤得养着。”
我没兴趣听她们废话,视线在房间里快速扫过。
那个紫色的香囊,就挂在床头的帐钩上。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管,对着窗户缝轻轻一吹。
一股无色无味的迷烟飘了进去。
很快,里面的说话声就停了,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