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他什么？”
刘翠芬警惕地看着我。
“前段时间，王麻子托人给我带话。”
我看着刘翠芬，一字一句地说。
“他说，只要我肯嫁给他，彩礼给五十万。”
“还能帮弟弟还清车贷。”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赵耀祖的眼睛亮了，像饿狼看见了肉。
“五十万？”
他吞了口口水。
“姐，这可是好事啊！”
“王麻子虽然年纪大点，但他有钱啊！你嫁过去就是阔太太！”
“而且他还没儿子，你给他生个儿子，那家产不都是你的？”
丽丽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姐，五十万呢，正好够我们的彩礼和婚礼钱。”
“你弟这可是两条人命，你忍心看着你大侄子没了？”
刘翠芬有些犹豫。
毕竟王麻子的名声太臭了，那是真的会打死人的。
“这……王麻子打老婆啊……”
“妈！”
赵耀祖急了。
“打老婆怎么了？哪个男人不打老婆？”
“姐皮糙肉厚的，抗揍！”
“再说了，那是五十万啊！有了这钱，我就能结婚了，咱家就有后了！”
“你要是为了姐，把孙子弄没了，我跟你没完！”
一听到孙子，刘翠芬那点仅存的良知瞬间喂了狗。
她咬了咬牙，看向我。
“盼盼啊，你弟说得对。”
“女人嘛，嫁谁不是嫁。”
“王麻子有钱，也不会亏待你。”
“你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弟，牺牲一下吧。”
我看着这三张贪婪的嘴脸，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牺牲一下。
说得真轻巧。
那是火坑，是，是把我的命往死里送。
但在他们眼里，我的命，不如赵耀祖的一手指头，不如那个还没成型的胚胎。
“好。”
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我嫁。”
“不过，得让王麻子先把钱拿来。”
赵耀祖兴奋得跳了起来：“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
赵耀祖，既然你这么想要钱。
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一份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大礼。
4
赵耀祖的办事效率从来没这么高过。
第二天一大早，王麻子就开着那辆破路虎来了。
一身的横肉，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满嘴的大黄牙，一笑就露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烟臭味。
“哎哟，这就是盼盼吧？”
他一进门，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就在我身上乱瞟，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几年不见，长这么水灵了。”
说着，他那只肥腻的大手就要往我肩膀上搭。
我侧身躲过，胃里一阵翻腾。
“钱呢？”
我冷冷地问。
王麻子也不恼，嘿嘿一笑，把一个黑色的皮箱往茶几上一扔。
“啪”的一声，箱子打开。
红彤彤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五十万。
赵耀祖和刘翠芬的眼睛瞬间直了，扑上去又是摸又是闻。
“真的！是真的！”
赵耀祖激动得手都在抖，转头看向丽丽：“老婆，钱有了！咱们明天就去领证！”
丽丽也眉开眼笑，抱着赵耀祖亲了一口：“老公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