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顾老四。
他的手一直在抖,本不敢看那张纸。
我替他念了。
“血液检测出微量慢性神经毒素,长期摄入可导致多器官衰竭。”
“毒素成分分析,疑似某种违禁化学品。”
我坐在餐桌主位,优雅地擦了擦嘴。
“看来医院的设备还算先进,没误诊。”
顾越恒猛地抬头看我。
之前的傲慢、厌恶、鄙视,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渴望,是面临绝境时的恐惧。
“你……”
他嗓音沙哑,艰难地开口。
“既然你能一眼看出来,一定能治,对不对?”
顾老二也冲过来,差点又要跪下。
“嫂子!不,神医!你救救我!”
“我不想绝后啊!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顾老四更是吓得哇哇大哭。
“嫂子我不想死!我还年轻!”
看着这群前一秒还想把我赶出家门,此刻却摇尾乞怜的男人。
我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早说了,你们顾家要绝后。”
“现在,信了吗?”
大厅里的气氛,从昨晚的剑拔弩张,变成了现在的卑微求全。
顾越恒死死盯着我,像是盯着最后一救命稻草。
“沈清,开个价。”“只要能治好我们,顾家绝不还价。”
他是生意人,习惯用钱解决一切问题。
可惜,这次他碰上了硬茬。我伸出一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治是可以治,但我这人有个规矩。”我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不治蠢货,也不治眼瞎之人。”
顾越恒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直跳。
“你骂谁?”
“骂你们啊,听不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一直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的顾娇娇面前。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白的裙子,看着楚楚可怜,实则眼底藏着惊恐。
顾老四体内的毒,让她心虚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要她滚出主楼,住进保姆房。”
“这就是我的诊金之一。”
顾娇娇眼泪瞬间下来了,身体摇摇欲坠。
“大哥……我走……”
“只要能治好哥哥们,我住狗窝都行……”
“我不委屈,真的……”
她一边哭,一边偷看顾越恒的脸色。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
果然,顾越恒心软了。
“沈清!你别太过分!”
“娇娇身体不好,保姆房阴暗湿,她怎么住得了?”
“她是无辜的!”
“无辜?”
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顾老四。
“老四,你体内的毒,是一种罕见的‘软筋散’变种。”
“这种毒无色无味,通常混在甜食里,长期服用会导致神经衰弱,最后器官衰竭而死。”
“如果我没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