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犹豫了一下。
“刚才视频里,那丫头叫得挺惨的,不会真出啥事吧?”
“出啥事?”
妈妈白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酱牛肉。
“那都是剧本!现在的大学生为了赚钱什么不出来?”
“咱们只要咬死了不给钱,他们也没招。”
“顶多就是把人扔路边,到时候让小琳自己走回来。”
他们碰了一杯。
养猪场内。
刀疤脸打了一圈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中间人把他拉黑了。
“草!被耍了!”
刀疤脸把手机砸向墙壁。
“这单生意从头到尾就是个坑!”
“那老东西在网上发的假消息,把咱们骗来当枪使!”
瘦猴问:
“哥,那现在咋办?这丫头……”
他看了一眼我。
“要是放回去,那咱们绑架的事不就坐实了?这可是重罪!”
刀疤脸眼中的犹豫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意。
“不能留活口。”
“这家人这么守财,肯定不会为个死人报警。”
“而且这地方偏,大雪一盖,什么痕迹都没了。”
他捡起地上的匕首,朝我走来。
我看着近的刀,没有恐惧。
心已经死了。
“大哥……”
我用尽最后力气,声音微弱。
“我不恨你们……我只恨……我是他们的女儿……”
刀疤脸的脚步顿了一下,骂了句脏话。
“妈的,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遇见这种爹妈。”
刀锋贴上了我的脖子。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小时候。
我捡了一个月瓶子,换了几块钱,给弟弟买辣条。
我递给他,想看他开心的样子。
可弟弟嫌弃地打翻在地。
“脏死了!捡破烂的手别碰我!”
妈妈看见了,还骂我不懂事,把弟弟弄哭了。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一直都是多余的。
“铛——铛——铛——”
远处传来除夕夜零点的钟声。
烟花在夜空炸开,照亮了夜,也照亮了养猪场。
真美啊。
我闭上了眼睛。
刀锋划过,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带走了我最后的温度。
我倒在血泊中,眼睛却死死盯着家的方向。
我死在了大年三十的雪夜里。 疼痛只一瞬,接着身体变轻。
我飘了起来。
所有感觉都消失了。
我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它挂在柱子上,歪扭着。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冒血,在脚下汇成一滩。
那是我的血。
我死了。
心里涌上一股解脱感。
终于,再也不用讨好他们了。
“晦气。”
刀疤脸骂着,在我的衣服上擦了擦刀。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对着我的尸体找角度。
“哥,你嘛?”
瘦猴白着脸问。
“老子这趟买卖亏了,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给他们发个‘大红包’。”
“我就不信这对狗男女看到亲闺女的尸体还能笑得出来。”
他打开摄像头,开了闪光灯。
“咔嚓。”
白光闪过,定格了我最后的模样:眼睛大睁,满脸是血。
“发送。”
刀疤脸按下键,然后把手机卡折断,扔进粪坑里。
“走!这雪下得大,正好掩盖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