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兄弟,你们这团队专业啊,这氛围感拉满!”
“不过咱们合同可说好了,就是那个数。”
“想坐地起价要赎金?门都没有!”
刀疤脸开口。
“老板,我没跟你开玩笑。”
“这丫头现在见红了。”
“你要是不拿三百万出来,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
“三百万?”
“你怎么不去抢?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
“别跟我玩这套,这孩子拿去抵命,要钱一分没有!”
“反正也就是个丫头片子,正好省粮食。”
“你们爱撕票撕票,爱卖卖。”
“别想从我这儿抠走一分拆迁款!”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车厢里一片死寂。
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刀疤脸慢慢转过头。
他看向我,眼神冰冷,没了情绪。
“既然是你爹不要你了。”
他拔出那把带血的匕首,在我脸上轻轻拍了拍。
“那就别怪兄弟们心狠手辣了。”
绝望没过头顶。
被亲生父母放弃的痛,远超额头上的伤口。 车子一路颠簸,停在一处荒地。
蒙着头套,我闻到猪粪和酸臭味。
这里是城郊废弃的养猪场。
大年三十,除了这种地方,哪里还有不放鞭炮的角落?
我被拖下车,推进一间水泥房。
头套被摘下,风雪扑面。
房里没有取暖设备,只有几铁柱。
“把她绑上去。”
刀疤脸坐在木桌上点烟,火光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瘦猴拿来麻绳,把我绑在沾满猪粪的柱子上。
绳子勒进肉里,磨破了伤口,一阵剧痛。
“大哥,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爸妈有钱的,真的有钱。”
“拆迁款今天上午刚到账,一共三百八十万。”
“都在那个折子里……”
刀疤脸吐出一口烟圈,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股子配合演戏的劲儿呢?”
“那不是演戏……我是真的害怕……”
“大哥,我不值钱,但那些钱是我爸妈的命子。”
“只要你们吓唬吓唬他们,他们肯定会给钱的。”
刀疤脸眯了眯眼。
“行,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解了锁。
“给你妈打视频。记住了,哭得惨一点,叫得大声点。”
“要是这次还要不到钱,老子就先剁你一手指头。”
他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我,又抓起桶里的一瓢水。
水面漂着冰碴。
“哗啦!”
一瓢冰水兜头浇下。
湿衣服贴在身上,我冻得牙齿打颤,说不出话。
视频接通了。
屏幕里,家里灯火通明,电视放着春晚。
桌上摆满饺子和酱牛肉。
妈妈盘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见视频,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妈!救我!妈!”
“他们真的是绑匪!他们在养猪场!好冷……”
“我要冻死了……快给钱!他们要三百万!”
妈妈嗑瓜子的动作没停,对着旁边喊。
“老晋,看来这群演员还是不死心啊,换战术了。”
“开始卖惨了。”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对着屏幕说。
“死丫头,差不多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