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爸爸答应带我去游乐场,但是晚晚阿姨生病了,他没来。妈妈说她带我去,可是她偷偷哭了。
“11月3:妈妈发烧了,爸爸回来了,我好开心。但是他一直打电话,说‘晚晚别怕’。妈妈睡着了,没听见。”
“11月30:我问爸爸最爱谁,他说最爱妈妈。可是我知道,他手机密码是晚晚阿姨的生。妈妈的是我的生。
最后一条,没写期,字迹很用力。
爸爸,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就像想晚晚阿姨那样。
桑景瑜跪在地上,记本从手中滑落。
窗外暴雨倾盆。
他抓起车钥匙,浑身湿透地冲进医院,一脚踹开秦晚晚的病房门。
秦晚晚正在喝粥,吓得勺子掉了。
“桑景瑜?你怎么——”
“你早知道是砚白。”桑景瑜声音平静得可怕,“对不对?”
秦晚晚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桑景瑜打断她,继续笃定道,“你那时候就知道是砚白。”
秦晚晚脸色白了,随即露出哀戚:“景瑜哥,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怕你伤心,才没敢说……”
“是吗?”桑景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是王律师刚发来的。
医院一位护工的声音:“秦小姐术前就知道了。她偷偷看过捐献者资料,还跟我说……‘这下好了,景瑜哥的儿子,心脏肯定是最好的’。”
病房死寂。
秦晚晚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她放下粥碗,慢慢靠回床头。
“是,我知道。”她语气轻飘飘,“那又怎样?是你签的字啊,桑景瑜。”
“是你自己选的。那天在车上,你选了掉头来找我。在手术室门口,你签了同意书。从头到尾,都是你选的。”
她一字一顿:“你说过,为了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你忘了?”
桑景瑜如遭雷击。
秦晚晚笑了,眼泪却流下来:
“我等了七年。等你结婚,等你生子,等你事业有成……等到我快死了,你终于证明了。”
她摸着自己口,“你看,你没骗我。你真的什么都愿意放弃……包括你的儿子。”
桑景瑜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就是这只手,签了同意书。
就是这双手,曾经抱起刚出生的砚白,小心翼翼,像捧着全世界。
砚白第一次叫他爸爸时,他高兴得喝醉了。
砚白学走路摔跤,他心疼得整夜没睡。
砚白上小学第一天,他躲在教室外偷看,偷偷拍照。
那些记忆此刻,一刀一刀凌迟他。
桑景瑜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