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忍心再回忆,只是说道:
“爸爸…其实已经不爱妈妈了。”
桑砚白先是一顿,似乎在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
随后,小小的脸上溢出悲伤。
他还是咬着小嘴巴牵起我的手:
“都听妈妈的,砚白这辈子都是妈妈的好孩子,妈妈去哪砚白就去哪!”
这天晚上,是桑砚白睡在我的身旁。
看着他安详的睡脸,我的心中也燃起了希望。
可第二天,护士过来将他大力拽出房门。
“妈妈救我!妈妈救我!你们不要拽我的头发,好疼啊!”
桑砚白大哭着挣扎,我不顾身上着的管子,拼死抱住他。
“你们放开他,他是我的孩子!你们凭什么这样对他!!”
一个护士开口道:
“秦晚晚女士心脏衰竭,只剩下七天可以活,唯一匹配心源的就是您的儿子。”
第4章 4
“他是我儿子!让桑景瑜来跟我说!”
“桑先生正在手术室签字。”护士掰开我的手指,“秦小姐等不了了。”
我僵住,砚白趁机挣脱,躲到我身后发抖。
我摸到口袋里的手机,给桑景瑜打了第十八个电话。
第十九次,他终于接了。
“清和,”男人声音中透着疲惫,“晚晚情况危急,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桑景瑜你睁开眼看看!那是你亲儿子!”我尖叫道,“你舍得用他的命换秦晚晚的命?”
沉默三秒后,男人冷笑了一声。
“晚晚已经跟我说过了,捐献者是匿名儿童,和砚白又有什么关系?”
“沈清和,我知道你不喜欢晚晚,可正是现在人命关天,你非要撒这种谎来威胁我吗?!”
电话被挂断,我抱着砚白,浑身发抖。
护士又叫来两个男护工。
“妈妈!我不想死,我不想离开你和爸爸!”
砚白被强行抱走时,手指抠着门框,指甲断裂,血痕拖了一路。
我摔在地上,腹部的伤口裂开,血浸透纱布。
这时,桑景瑜和几个医生推着一个病床要进手术室。
病床上的女人是秦晚晚。
她看到我后,哀求着向桑景瑜道:
“嫂子都伤成这样了,你先救她!她才是名正言顺要陪你过一辈子的人!”
“我这条贱命,不值得你把唯一的手术室疼出来给我用…”
桑景瑜听到后,眉头皱得更深:“她有砚白照顾,不慌。”
“只是这孩子生性贪玩,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我艰难开口:“桑景瑜,砚白就在手术室的另一…”
“呜”一声,话语被秦晚晚哭着打断。
他们头也不回地离开。
三天后,我拔掉所有管子,办了出院。
去太平间认尸时,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小盒子。
“孩子太小,火化后只剩这些。”
一小捧灰白色的骨灰,还有一枚小小的牙。
陵园中,我跪着烧纸,火苗舔舐指尖也不觉得疼。
订好机票后,我将两份文件交给律师。
随后拎着行李,头也不回向机场走去。
….
桑景瑜是在三天后回家的。
秦晚晚的心脏移植手术非常成功,她正在康复中,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他心情很好,甚至破天荒地买了束香槟玫瑰,那是我以前最喜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