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一定要从盛景的人嘴里,问出点什么。
转身,他回到了宴会厅。
而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赵宁致,你终于开始怀疑了。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4
我看着赵宁致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摩挲着右手无名指部。
刚才与他擦肩而过时,我故意没有收敛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就是要让他起疑,让他不安。
“S总,我们该走了。”陆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车内,陆清递来一份资料。
“赵宁致已经让人调取了酒会监控,正在逐帧查看。”
我轻笑一声,翻开资料。
监控截图清晰地拍下了我摩挲无名指的动作,旁边标注着红色的问号。
“他倒是敏锐。”
“需要扰吗?”陆清问道。
“不必。”我合上资料,“让他查,越查越慌。”
赵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赵宁致彻夜未眠,双眼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回放。
画面里,戴面具的女人一次次无意识摩挲右手无名指部。
那个动作,和苏语然戴婚戒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他按下暂停键,目光死死的盯着我的无名指,后背渗出冷汗。
赵宁致脑海里突然闪过财经新闻里的内容,盛景创始人为“S”。
“S”。
可以是“胜利。”
也可以是“苏……”
他喃喃自语,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输入“S”与“苏”的拼音。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成型,让他浑身发冷。
”难道苏语然就是盛景资本的创始人‘S’?”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一滞,不敢相信。
却又无法忽视那些重合的细节。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他要去找我,去验证这个猜想。
他开车去了我们相遇的大学校园。
我们曾经一起自习的图书馆、散步的林荫道。
转了整整一圈,没有任何我的踪迹。
去了我们常去的那家书店。
去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小咖啡馆。
甚至去了我曾经对他提过的想去的海边。
他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全都落空。
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他颓然地靠在车身上,第一次重新审视过去三年的婚姻。
他从未问过我的家庭背景,从未关注过我的工作能力。
他默认我是依附他生长的菟丝花。
需要他的庇护,他的给予,他的施舍。
自以为我所有的温柔懂事都是理所当然。
现在想来,在他商业决策失误时,我不动声色地给出精准建议。能在他遇到麻烦时,默默帮他解决净。
这些哪里是菟丝花能做到的?
他从没想过。
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他自以为是的东西。
回到公司时,助理送来一份资料。
“赵总,这是我们找到的,关于盛景最早期的资料。”
赵宁致急忙接过,翻开资料。
那是一篇海外财经杂志的早期报道。
配图是张模糊的颁奖合影,中间站着一个年轻女性。
他盯着那张与我极为相似的侧脸,手开始发抖,资料掉落在地。
猜想被证实的瞬间,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席卷了他。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推开的,从来不是什么菟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