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这次没说话。
第二天上课时，我发现坐在旁边的老妈脸色特别差，嘴上毫无血色，再看看她左手捂着肚子，想到以前，我知道她痛经了。
我举手示意班主任肚子疼想上厕所，班主任骂我懒驴上磨屎尿多，让我赶快去。
我据王大虎的记忆找到了一处狗洞钻了出去，跑到学校对面的药店买了几片止痛药后赶了回来。
把包着药片的小纸包递给老妈，我又贴心地奉上热水。
老妈吃了药后疼痛缓解，小声和我说谢谢。
坐在身后的陈明目睹了一切，表情十分不爽。
下课后，老妈一直不起身，我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把校服外套脱下来让她裹在腰上。
老妈感激地看了我两眼，她站起身后，陈明嫌弃地看了看老妈的屁股位置。
等老妈走出教室，陈明拍我肩膀说：
“胖子，我妈说女人经血可脏了，你居然把校服借给她。”
我推了他一把，说你懂个球。
心里暗骂，老妈的眼光真差劲。
放学时，老妈主动等我一起回家。
陈明急了问老妈怎么和我一起走？
老妈说了姥爷邀请我去家里吃饭的事情，陈明狠狠盯着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二天放学后，他又带着三个小混混把我堵在了巷子里。
“死胖子，撬我的墙角，不想活了是吧！”
5
和上一次不一样，陈明这次是真生气了。
我分析当前的局面对我十分不利。
一对四必然没有胜算，更何况我还不太会打架。
理智告诉我，现在最好先认怂。
我一步步后退，陈明见我怕了笑得十分嚣张。
“你个有没爹没妈的不如认我做爹，给我磕三个响头，我考虑少打你一拳！”
其实他说的不难办，我心里也没负担。
可是这句话好死不死的激起我悲惨的回忆。
那时候我坐在轮椅上大小便失禁，同班一男生也是这么说的，他让我认他做爹，那样就会推我去厕所。
记忆里小便落在地上的滴答声，震耳欲聋。
去一对四！
我奋力挥出拳头朝陈明脸上砸去，一拳就将他放倒。
我惊讶地看着自己砂锅大的拳头，没想到这么好使。
小混混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冲到我身边一左一右将我架了起来，剩下那人捏起拳头朝我肚子袭来。
我抡起两条粗壮的胳膊带着左右两人往中间那人拍去。
三人猛地撞到一起，像夹心饼一样倒在了地上。
眨眼间，形势逆转，我成了唯一站在场上的人。
陈明捂住鼻子从地上站起来，表情十分恐怖地盯着我，从兜里缓缓掏出一把。
这让我想起他抢走银行卡那晚，当时老妈死死拽着银行卡不松手，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腕。
他疼地喊了出来，从兜里掏出一刀划向老妈的脸，老妈尖叫一声松了手，他顺势把银行卡揣进兜里，摔门走了。
我当时就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切，我想要抬手摸摸老妈，可是我一个指头都动不了，那时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但我现在不是。
我心一横，脆想着把刀抢过来给他扎死，这样老妈就再也不会被他害了！
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停不下来，我抡起拳头就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