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你想走可以,但这几年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想把东西带走?门都没有!车钥匙留下,金子留下,人给我滚!”
我看着他们。
“好。”
“明天早上,我们谈谈离婚协议的事。”
我回房反锁门,从床底拖出锦盒,月光下,残缺的宣德炉泛着冷光。
第二天一早。
一张A4纸拍在桌面上。
王翠兰坐在主位。
“签吧。
别说我欺负你,车子归强子,算是你这几年对他不尊重的赔偿。”
“存款……呵,反正你也没存下什么钱,卡里的两万块钱就不跟你分了,留给你当路费。
房子你就别想了,那是我的名字。”
李明搓着膝盖不敢看我。
强子抖着腿。
“嫂子,麻利点。
签了字你就是自由身了,想去哪去哪,多好。”
我拿起协议。
“妈,李明……咱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我伺候这个家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少来这一套!苦劳?你是个不下蛋的鸡,这就是最大的罪过!”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赶紧签!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的衣服扔到楼道里去!”
“就是,磨磨唧唧的。”
强子有些不耐烦。
“赶紧把车钥匙交出来。”
我佯装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好,我签。
只要你们放我走,我什么都不要。”
我拿起笔,又停住。
“但是妈,我有最后一个请求。”
“有屁快放!”
我拿出那个锦盒,取出破碗。
“车子房子我都不要了,首饰你们也都拿去吧。”
“这只碗……那天你说送给我当念想,我就想要这个。”
“这几年在这个家,我什么都没落下,就当留个纪念吧。”
“哈哈哈哈!妈你看她!放着几万块的金镯子不要,非要个喂猫的破碗!嫂子,你是不是受傻了?”
王翠兰满脸鄙夷。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眼皮子真浅。
一个破碗你也当个宝?”
“这是妈给我的,我想要个凭证。”
“必须在协议里加上这一条:‘祖传青瓷破碗一只归女方所有,其余财产与女方无关’。”
“加上这一条,我就签字,车钥匙立马给你们。”
王翠兰抢过笔,在协议空白处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字,按了手印。
“加!给她加!别说一只,就是十只也给她!”
“看清楚了!破损瓷碗一只!归你!以后这破烂要是碎了烂了,可别赖回来!”
李明把协议推给我。
“苏晓,这可是你自愿的啊。”
我看了一眼那行字,在女方栏签下名字:苏晓。
收好协议,锁好锦盒。
我抬起头,脸上泪痕未,神情却已冰冷。
我把车钥匙扔在桌上。
“拿去吧,开得稳点,别撞死了。”
强子抓过钥匙亲了一口。
“算你识相!”
王翠兰皱眉。
“你这什么态度?签了字就翻脸不认人了?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我抱起锦盒,视线扫过这一家三口。
“我是该走了。”
“妈,强子,还有李明。
希望你们记住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