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就猛地起身，扬手给了我一耳光。
“啪！”
脸颊迅速红肿。
爸爸暴怒地指着我的鼻子。
“工资扣300！再敢欺负宁宁，就从我们家滚出去！”
我忽略堂妹得意的笑脸，透过泪水，平静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我的亲生父亲。
曾经，他把我宠成了童话里的公主，恨不得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我面前。
也是他设计出假死的戏码，为了堂妹，亲手把我推入绝望的深渊。
气氛变得凝滞。
许是感受到了什么，爸爸的目光变得躲闪。
我转身，一言不发地走掉了。
回到房间，我沉默地擦眼泪。
他们，早就不是最爱我的爸妈了。
门被轻轻敲响。
片刻后，妈妈走进来，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昭昭，阿姨知道你的过去很惨，但宁宁也是无心的。”
“叔叔脾气比较大，你多担待些。”
我看着面前这个自称阿姨的女人，忽然很想笑。
她一定觉得自己的演技很好吧。
见我沉默，妈妈拉住了我的手。
“宁宁要去买衣服，走，阿姨也给你挑一套。”
不等我答应，妈妈强硬地牵着我上车。
奢侈品服装店里，林芷宁悠闲地试着新款。
妆容精致的导购笑着恭维。
“林夫人和令爱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容貌出众，气质更佳。”
妈妈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看向堂妹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导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嫌弃的表情转瞬即逝。
也是，瘦弱穷酸的我，和这里格格不入。
林芷宁穿过的衣服，爸妈吩咐导购全部打包。
妈妈亲自为我挑了一件无袖上衣和一条短裙，笑着催我去试。
“昭昭，阿姨看你总是穿长袖长裤。
女孩子青春靓丽，还是要多打扮的。”
注意到堂妹嫉妒的眼神。
我笑了笑，进了试衣间。
出来后，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我在外的胳膊和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狰狞伤疤。
有的是我反复从3楼摔下，浑身多处骨折。
有的是我极度痛苦，拿刀自残。
有的是霸凌我的人，给我留下的教训。
新伤叠旧伤，几乎覆盖皮肤表面，让人不忍直视。
妈妈脸色苍白，爸爸也皱紧了眉。
我不在意地耸肩，冲着他们解释。
“我害死了爸妈和堂妹，这些是我应得的。”
妈妈仿佛被我的话刺痛，嘴唇翕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爸爸转过了头，像是不敢再看我。
林芷宁看到爸妈目光里的心疼，气得捏紧了手掌。
我勾唇。
这就受不了了吗？
可我的15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啊。
所有的痛苦，全部由家人亲手赠予。
妈妈又帮我挑了几套衣服，安慰的话苍白而无力。
“昭昭，以后会好起来的。”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像是要补偿，爸妈把我带到高档餐厅，点了满满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
我平静地坐下。
难为他们费心。
这么多年过去，还记得我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