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莹呢?”我问。
“她为了替你赎罪,自缢了。”
人灭口。
我不知道春莹为什么要诬陷我。
我明明吩咐了下人好好对待秦霜,给她配了独立的院落,还给她分了一个丫鬟,买断了她的贱籍,恢复她良人身份,待她亲如姐妹。
却不承想,仅仅因为她崴伤了脚,无法参加我和许宁远的婚宴,许宁远便为她推迟了婚约。
第4章
边塞动乱,他有携家眷一同之权。
这个机会,他给了秦霜。
“阿竹,你知道的,霜霜之前在勾栏院弹曲子,被十恶不赦的摄政王看上,要迎她做妾,我只能先给她一个名分,带她离开这里避避风头。”
“我只把霜霜当妹妹,别无他想,边塞苦寒,你这身子扛不住,在家好好养着。”
他扬言,“我出身贫寒,配不上太傅独女,待我争取功名,十里红妆带着诰命来娶你。”
我又信了。
给秦霜带了一箱又一箱的补贴之物,以解边塞苦寒。
姑娘不比爷们,皮肤细嫩,要好好保养。
我给许宁远的十封书信,九封都是说些女子家的不便,让他好好照顾秦霜。
一年一次,陛下召他回京述职,顺便让我们完婚。
他却说没军功,没脸回京见江东父老。
【霜霜在军中种菜,无人照料,我要帮她一起看护】
……
就这样,在京中所有人越来越轻视我的目光中,一次又一次推迟婚约。
活活把我从黄花闺女熬成了老姑娘。
直到父亲被人暗中投毒许久,身子撑不住。
我偷偷跑到边塞,却看到军中红绸高挂,我爱的人,和我在乎的人洞房花烛。
我被当作敌方密探关进地牢。
被放出那天,看守的人说,“你们都是有福气的,许将军得子,大赦边城。”
我被关起来才堪堪五月,他们的孩子就出生了。
未等我回京,父亲已然身故,夏府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
“娘……亲!”
稚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连忙回头,看到了女儿蹒跚着步伐唤我。
“萱儿!”我伸出双臂,将女儿抱入怀中,质问带她出去玩耍的母,“不是说别带她来吗?”
母声音有些发虚,“不是夫人让我带小姐来……”
“这是你的孩子?”许宁远愣神地盯着我和孩子,“你什么时候成婚的?”
我抱着孩子,往门口去,没有回答许宁远。
他却快步上前,扯着我的胳膊,“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娶你?”
我挣开他,不想有过多牵扯,现在的我们早就没有任何情意了。
这时候,秦霜眼眶含泪拥上我,“阿竹姐姐,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当初生子绊住侯爷,你也不会……”
她装模作样地擦拭眼下的泪,“也不会被匪贼玷污,生下这个野种……”
我倒不知道,我和摄政王的女儿,怎么成了她嘴里的……
“你……”
许宁远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那里面有动容,有震惊,还有……厌恶……
“侯爷,都是我不好,看到姐姐送来的求救信一激动早产生下煜儿,大出血养了几,后来怕你抛下我和煜儿,就把信件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