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你还有没有人性？”
厉寒眼睛通红。
他一脚踢在我的口。
“滚开！”
“就是这两个死丫头害我没儿子！”
“我不光要摔了她们，我还要把她们烧了，挫骨扬灰！”
我被踢得飞出去，撞在衣柜上。
口剧痛，喉咙里涌上腥甜。
厉寒抱着瓶子冲下楼。
我也顾不上疼，跌跌撞撞追下去。
院子里已经架起了一个火盆。
婆婆正往里面扔纸钱。
火光冲天。
厉寒举起瓶子。
“不要！”
我尖叫着扑过去。
“啪！”
玻璃瓶砸进火盆里。
瞬间炸裂。
福尔马林助燃了火焰，“轰”的一声蹿起两米高。
那两团小小的胚胎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变黑。
发出滋滋的声音。
“啊！”
我跪在火盆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那是我的肉，我的血。
我就这么看着她们在我面前化为灰烬。
厉寒站在火光对面，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烧净了，晦气就散了。”
苏曼躲在厉寒身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好臭啊。”
王半仙在一旁念念有词，挥舞着桃木剑。
“这还不够。”
王半仙突然指着我。
“这个女人身上阴气入骨，必须把她赶出去。”
“并且要把她带来的所有东西都留下，才能彻底净化。”
婆婆接话。
“听到没？大师说了让你滚！”
“把你那些嫁妆，首饰，还有那套房子的房产证都交出来！”
厉寒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火光映照着他狰狞的脸。
“余绵绵，听懂了吗？”
“把字签了，把东西交出来，然后滚蛋。”
“否则，坟，我现在就找人去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带几个人去西山公墓……”
我猛抬头，死死盯着他。
眼泪流了，只剩下涩的疼痛。
“我签。”
我不光要签。
我还要你们厉家，断子绝孙。
厉寒把一份新的离婚协议和财产转让书扔在我脸上。
“算你识相。”
我捡起笔，手在颤抖。
签完最后一个字。
厉寒一把抢过文件，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笑了。
“把她赶出去。”
两个保镖走过来，架起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慢着。”
我突然开口。
厉寒停下脚步。
“还有什么废话？”
我挣脱保镖的手，站直身体。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指了指还在燃烧的火盆。
“厉寒，你记住今天。”
“这是你亲手烧掉了厉家最后的香火。”
厉寒不屑冷笑。
“疯婆子。”
“把她扔远点。”
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站在漆黑的夜里，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一辆黑车悄无声息滑到我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江野那张斯文的脸。
“上车。”
他说。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暖气很足。
江野递给我一杯热茶。
“都结束了？”
我捧着茶杯，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