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爱我了，好吗，曦光？”
他语速有些急，唯恐说慢一句，我再纠缠上去。
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我说了这么多话。
上辈子的沈序，话很少。
想从他嘴里听到“爱”这样的字眼更是难如登天。
我想让他说两句情话，他只会反问我：“你几岁了？把情爱挂在嘴边，不幼稚吗？”
我以为，他天生内敛，不擅长表达。
可现在，才明白，他只是吝于对我说爱。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利落回答：“好。”
“我马上会跟以禾求婚，给她最盛大的婚礼，你应该……不会破坏吧？”他匆忙补充，“别误会，我不是不信任你——”
我打断他：“沈序，如果信任，就不会问。”
他目光闪烁了下，喉结滚动：“曦光，你跟以禾不一样，你心思重，性格又冲动，不问清楚总是不太安心……”
我是拧巴，心思重，性格不像姐姐讨喜，但我不卑劣，沈序。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淡淡改口：“放心，我不会。”
“其实，你走后的那几年，我早就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沈序声音发紧：“是吗？那……就好。”
他还想再说什么，我没给他机会，“啪嗒”关上门。
打开手机，接收班长发来的交换生摸底问卷。
在愿意一栏勾上对号。
上辈子，为跟沈序结婚，我放弃了交换出国的机会。
这一次，我想换种活法，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我的英语成绩一般，想去交换，必须提高英语水平。
姐姐和沈序就读的商学院，在我的文学院隔壁。
以前我们三个形影不离，一起上下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回家。
他们和往常一样，在那棵大榕树下等着我。
姐姐拿着沈序的手，在手心写着什么。
沈序低头看着她。
目光专注又温柔。
我深吸一口气，回眼底的酸涩。
喊了声：“姐。”
姐姐和沈序一起抬头，朝我看过来。
阳光透过榕树枝丫落在他们身上，般配极了。
姐姐笑着说：“曦光，阿序今天发了奖学金，我们带你去吃大餐！”
沈序神色如常，好像我们之间，没有过任何龃龉。
我摇头：“你们去吧，我下午还要自习。”
姐姐调侃：“当年高考也不见你这么用功，怎么这会想当学霸了？”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荒废时间，什么东西都没自己努力得来的前途踏实。”
“那也不用——”
姐姐话没说完，被沈序打断。
“她是成年人，想做什么不用我们管，随她。”
沈序的脸色莫名阴沉。
拉着姐姐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我才收回视线，一个人往图书馆去。
我知道沈序情绪不对，却懒得去想为什么。
对现在的我来说，做对一道雅思题，比沈序赏一个笑脸带来的满足感多得多。
在图书馆一坐就是半天。
晚上十一点，图书管理员赶人，我才背着书包离开。
黑漆漆的校园里，几乎没什么人，只剩几盏老旧的路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