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时亦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半晌才挤出一句苍白的辩解。
“不可能……医生明明说那个药很温和……”
“楠笙，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我只是……只是暂时不想要孩子……”
我不想听，出声打断：
“五年了，顾时亦，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在嘲笑我愚蠢？”
顾时亦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或许，这也是吧。”
我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
“我许愿让你断子绝孙，结果你的儿子病危。”
“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也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你看，老天爷多公平。”
“你想让我怀不上，现在如你所愿了，我想让你没后代，现在也快实现了。”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顾时亦猛地抱住头蹲在地上，痛苦地嘶吼着。
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那铃声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时亦颤抖着手接起，听筒那边传来何晓芸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时亦！你在哪？浩浩不行了！”
“医生说大出血，血库告急，他是稀有血型，医院调血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
顾时亦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如纸。
我也僵住了。
顾时亦猛地转头看向我，眼里燃起了一丝希冀。
“楠笙……”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但是浩浩是无辜的。”
“只有你能救他了，你是RH阴性血，你和浩浩是一样的。”
“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只要你肯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哪怕你要我的命！”
我看着这个顾家少爷，如今像条狗一样跪在我脚边。
为什么我的心竟如此的痛呢？
我转身，拿出一份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扔在他面前。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自由。”
顾时亦瞳孔剧烈收缩。
他犹豫了，手指在身侧蜷缩成拳。
“楠笙，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顾时亦，那是你儿子的命。”我打断他。
“每一秒过去，他的生还几率就少一分，你犹豫的时间，就是在他。”
最终，顾时亦颤抖着在协议书上签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我却哭笑不得。
此时的心情难以言喻，我好像稍微有一点点释怀了。
我们立马赶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