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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峰接到电话时,正喂白翩翩喝粥。
“怎么回事?消防系统是摆设吗?”
他站起身,眉心紧锁。
“火势起得很怪,是从……从顶楼总裁办公室烧起来的。而且……”
助理的声音在颤抖。
“而且什么?”
“而且监控显示,起火前,有四个……四个像纸片一样的人影飘进了您的办公室。”
陆霆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陆氏集团大楼的方向。
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
“苍月!”
而此时,我正坐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面前的一个火盆。
四个纸人已经回来了。
它们手里抬着一个小小的纸棺材。
纸人落地,我捧起那个小纸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宝宝,妈妈带你回家了。妈妈没用,没能护住你。”
“不过你放心,害死你的人,妈妈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将纸棺放进火盆。
火焰吞噬了纸棺,也吞噬了我最后的软弱。
第二天一早,陆霆峰带着人冲进了老宅。
大门被踹开,惊起了一树的乌鸦。
“苍月!你给我滚出来!”
陆霆峰冲进正屋,一把掀翻了供桌。
香炉滚落在地,香灰撒了一地。
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个还没扎完的纸人。
“陆总大驾光临,有何贵?”
我淡淡地开口。
陆霆峰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
“昨晚公司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从容的一笑。
“陆总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
“证据?监控都拍到了!那四个纸人,除了你还有谁能弄出来?”
“纸人?陆总不是最不信这些封建迷信吗?怎么现在也开始信了?”
陆霆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苍月,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翩翩的病情恶化了,医生说她的造血功能出了问题,需要长期输血。”
“你既然这么喜欢玩阴的,那就别怪我心狠。”
他拍了拍手。
两个保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粗大的绳子。
“把她绑起来,带回别墅。以后她就是翩翩的专用血库。”
我没有挣扎。
我看着陆霆峰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陆霆峰,你知道活人祭吗?”
“什么?”
“把活人当成祭品,供养恶鬼。你以为你在救白翩翩,其实你是在把她往绝路上推。”
陆霆峰冷笑一声。
“疯言疯语。带走!”
地下室已经被清理出来了,摆满了各种医疗仪器。
我就像个牲口一样,被绑在床上,上了输液管。
每天,都会有人来抽我的血。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开始模糊。
但我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这天,是白翩翩的生。
陆霆峰为了给她庆祝,特意在别墅的花园里举办了盛大的派对。
地下室的隔音效果不好,
我能听到上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和音乐声。
白翩翩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灰。
“姐姐,谢谢你的血。你看,我现在多健康。你知道吗?霆峰说,等我彻底好了,就跟你离婚,娶我进门。”
“他还说,要把你的骨头拆下来,给我做个摆件,镇宅。”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白翩翩,你真的觉得,你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吗?”
白翩翩愣了一下。
“扎纸匠的血,是至阴之物。你喝了我的血,就是在和阴间结契。”
我猛地挣断了手腕上的绳子。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白翩翩的脸上。
“啊——!”
白翩翩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她的脸开始冒烟,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
“怎么了?翩翩!”
听到惨叫声,陆霆峰冲了进来。
看到白翩翩满脸是血的样子,他目眦欲裂。
“苍月!我要了你!”
他拔出保镖腰间的匕首,朝我刺来。
我没有躲。
匕首刺进了我的肩膀。
鲜血喷涌而出。
“陆霆峰,第九十九次。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挡灾。”
“从此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我身子一软,倒在了血泊中。
心跳监视器发出刺耳的长鸣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