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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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就连我也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女人说不出话来。
顾言一步上前，将脸色苍白的顾瑶护在身后，赤红着眼睛视我，
“原来你一直误会我和自己的亲妹妹，你为什么不当面向我求证？！”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一直在国外静养！”
“去包厢吃饭是因为她体力不支需要休息！”
“带她挑首饰是因为她眼光好想给你惊喜！”
“我瞒着所有人，就是为了保护她！”
顾言越说越激动，眼角竟闪有泪光。
他朝我步步近，试图要我的一个解释，可我却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你满意了？！”
他每一个字都像砸下来的石头。
顾瑶在他身后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眼中含泪对我点头。
当我混乱之际，孩子的心声又再次传来。
【不对！不是她！】
【爸爸还有别的女人！我记错了！但我肯定有！】
【妈妈！你别信！他们是一伙的！我们还是会死的！】
我再次警惕起来，眼神来回在顾瑶和顾言之间摇摆。
“听到了吗？”
我指着自己的小腹，看着顾言，
“他说，你还有别的女人。”
“他说，我们都会死。”
顾言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什么。
他看向我的肚子，眼神里是巨大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安然，”
他声音沙哑，“你到底在说什么？”
“是这里面的‘东西’在跟你说话？”
“东西？”
我冷笑，“这是你的孩子！”
“是你口口声声说，不是你的也要认的孩子！”
顾瑶忽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嫂子，是不是……有人误导了你？”
“或者，你最近压力太大，产生了……一些幻觉？”
【她们是一伙的！妈！我们快走！】
孩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误导？幻觉？”
我重复着这两个词，看着顾言，又看看顾瑶。
一个拼命解释，一个楚楚可怜。
一个是我自己的亲骨肉。
到底谁的话才是真的？
这时孩子又开始闹腾起来，
【妈！我有哪次骗过你！我说过的那些话不都一一实现了吗！】
【我要不是重生的，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
【你必须和爸爸结婚，他们的剧情才能推进一步！女主才会回来！你只是炮灰而已！】
【女主不是顾瑶！是另一个人！你别被爸爸骗了！】
孩子的话让我愣住了。
是啊，他说过的那些话都一一实现了。
如果单纯是我的幻觉，又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安然？”
顾言察觉到我脸色不对，试图上前。
“别过来！”
我厉声喝止，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又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无论是误导也好，幻觉也好，我都选择相信我的孩子。”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们骗了。”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在去往机场的车上，我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全部解决好了，我们机场见。”
话音刚落，肚子里的孩子显然兴奋了起来。
【我早说了，是我记错了，女主另有其人！没想到爸爸这么坏，还找个顾瑶来混淆视线！】
【不过还好！妈妈你还是信我的！】
我轻抚着小腹，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下一秒，我突然愣住了。
如果孩子关于“女主”的记忆是混乱的、出错的……
那他为什么能一次次精确无比地预言顾言的行程？
去哪里吃饭，去哪里购物，分毫不差！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