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开始。
秦湘的报复,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阴毒。
三天后,公司内部论坛出现了一个匿名热帖。
《扒一扒那位美女总监的“光辉”过去》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张配图,都精准地对准了我。
是我过去的照片,因为重度抑郁,整个人瘦到脱形,眼神空洞,毫无生气。
发帖人含沙射影地爆料,说我“精神不稳定”、“有暴力倾向”,甚至暗示我的职位也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人格谋杀。
这是最廉价,也最有效的武器。
流言像病毒一样,在公司里疯狂传播。
电梯里,同事们看到我,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茶水间里,我一走近,原本的谈笑风生就瞬间变成死寂。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猜忌和猎奇。
仿佛我不是一个总监,而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我过去的伤疤,被秦湘血淋淋地揭开,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供他们观赏和评判。
那种感觉,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又冷,又无助。
在一次公开的项目进度会上,秦湘的另一个亲信,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问我:
“苏总监,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可要注意身体,别旧病复发了。”
“旧病”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种残忍的好奇,等着看我失控。
我放在桌下的双手,死死地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血液里叫嚣着,让我站起来,撕碎他那张伪善的脸。
但我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抬起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平静的微笑。
“谢谢关心。”
我淡淡地开口,目光扫过他,最终落在秦湘脸上。
“比起关心我的病史,我更关心泄密案的进展。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顶住了。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理防线,正在被一点点地侵蚀。
我必须反击。
用更致命的武器,在被这些软刀子彻底凌迟之前。
7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三天,将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秦湘的防守天衣无缝,从她身上,已经找不到突破口。
我把目标,转向了另一条隐藏在深水区的鳄鱼。
行政总监,韦松。
一个年近五十,永远笑眯眯的男人,公司的元老,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
但也正是他,在秦湘对我发难时,始终作壁上观,甚至在关键时刻,会不动声色地帮秦湘说一两句话。
我有一种直觉,他有问题。
江潜的技术追踪,最终也印证了我的猜想。
最初泄露“LUNA”配方的那个IP地址,经过层层伪装,其物理源头,最终指向了韦松管辖下的行政部核心服务器。
但要拿到访问日志,需要公司的最高权限。
而这个权限,只有一个人能给。
席闻烨。
我别无选择。
深夜,我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找他。
我收起了所有的伪装和试探,将我的推测、江潜的发现,以及我需要服务器日志的请求,全部摊开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