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拳风呼啸。陆衍凭借过人的身手和此时异常敏锐的感知，与两人周旋。他发现这些歹徒绝非普通窃贼，他们的招式狠辣，训练有素，像是专业的雇佣兵。
打斗中，一个歹徒掏出了匕首，寒光直刺陆衍腹部。陆衍侧身闪避，同时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就在这时，另一个歹徒趁机从背后袭來。
“小心！”沈清歌惊呼。
陆衍感到脑后风声，下意识偏头，匕首擦着他的耳际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他猛地将手中的歹徒甩向同伴，暂时逼退两人。
短暂的间隙，他瞥见沈清歌的眼神。她没有寻常女子的惊慌失措，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冰冷的海蓝色光芒，仿佛蕴藏着风暴。她抬起带着手链的那只手腕，嘴唇微动，似乎要吟唱什么。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大概是邻居听到了动静报警了。
歹徒们对视一眼，知道事不可为，毫不犹豫地扶起受伤的同伴，迅速从后门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陆衍没有去追，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清歌身上。他快步走到她身边：“你没事吧？受伤了？”
沈清歌摇了摇头，眼中的海蓝色光芒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沉静，但脸色依旧不好看。她看着陆衍耳际被划破的伤口，鲜血正缓缓渗出，眼神复杂。
“你流血了。”
“小伤。”陆衍不在意地抹了一下，“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你麻烦？”
沈清歌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我不知道。可能……是冲着店里某些值钱的古物来的吧。”这个借口显然很蹩脚。
陆衍没有戳穿她。他环视着狼藉的店铺，注意到散落的书籍中，有几本正是用那种奇特的蝌蚪文写成的。其中一个歹徒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试图抢夺这些书，以及沈清歌手腕上的那串手链。
警察很快赶到，做了笔录。沈清歌坚持说是入室抢劫未遂，对其他细节闭口不谈。陆衍也配合了她的说法。
警察离开后，店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破碎的窗户灌入夜风，吹动着散落的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里不安全了。”陆衍看着沈清歌，语气不容置疑，“你不能留在这里。”
沈清歌沉默着，看着满室狼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脆弱和茫然。
“跟我走。”陆衍伸出手，声音放缓了些，“至少今晚，找个安全的地方。”
沈清歌抬起头，看着陆衍。他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耳边的血迹尚未干涸，眼神却坚定而诚恳。她想起了刚才他冲进来时毫不犹豫的身影，想起了他打斗时身上隐约传来的、与她同源却又不完全相同的深海气息，想起了那段他展示的、属于族群的古老频率……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将手放在了他摊开的掌心。微凉的手指触及他温热的皮肤，这一次，那电流般的感觉更加清晰，仿佛两个失落的部件，终于找到了彼此。
陆衍将她带回了自己位于顶层的、安保严密的公寓。
站在空旷的、可以俯瞰整个海湾的客厅里，沈清歌显得有些拘谨。陆衍给她倒了杯水，处理了一下自己耳边的伤口。
“谢谢。”沈清歌低声说，捧着水杯，目光却望向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黑暗海面，眼神悠远而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