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没有回答。有些错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明白。
到赵杰的公寓后，我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三年没穿这么贵的衣服了，竟然有些不习惯。
“这才是我认识的默哥。”赵杰递给我一杯威士忌，”打算什么时候回陈家？”
“不回。”
“为什么？叔叔阿姨都快急疯了！”
我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现在回去，算什么？认输的逃兵？”
“那你想怎样？”
“先找个工作吧。”
赵杰瞪大眼睛：”工作？陈家大少爷需要找工作？”
“我已经不是陈家大少爷了。”我放下酒杯，”帮我安排个面试，要最基层的职位。”
赵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林家收拾行李。只有保姆张姨在家，看到我回来很惊讶：”姑爷，您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收拾东西。”我笑了笑，”张姨，这三年谢谢你的照顾。”
张姨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红了：”姑爷，您是个好人，就是…就是太委屈自己了。”
我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临走时，我看到茶几上放着的离婚协议，林晓晓已经签了字。
她很干脆，就像这三年的婚姻一样，干脆得没有任何留恋。
正准备离开，林晓晓回来了。她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脸色一白：”你真的要走？”
“字我已经签了，放在茶几上。”我说，”周一去民政局办手续吧。”
“陈默！”她抓住我的手臂，”你到底怎么了？如果是怪我昨天态度不好，我道歉。但是离婚这种事…”
“不是你的错。”我轻轻挣脱，”是我累了。”
她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是因为她吗？”
我愣了一下：”谁？”
“那个经常给你发消息的女人。”林晓晓声音发抖，”我早就注意到了，每次你的手机响，你都会躲到阳台去接。”
我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忍不住笑了。那是我的心理咨询师，三年来，只有她知道我得了抑郁症。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林晓晓眼泪掉下来，”陈默，我知道我对你不好，但我从来没想过离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以后会改…”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为我哭，可惜太迟了。
“晓晓。”我轻声说，”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我拎着行李箱走出林家别墅，阳光有些刺眼。手机响了，是赵杰发来的面试通知。
新生活开始了。
第四章
面试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前台小姐看了眼我的简历，表情有些微妙：”赵总在办公室等您。”
推开门，赵杰正装模作样地坐在老板椅上：”陈先生，请坐。”
我忍住笑，在他对面坐下。
“你的简历…很特别。”赵杰装模作样地翻着文件，”三年空白期，能问问原因吗？”
“照顾家庭。”
“具体是？”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赵杰终于憋不住了，大笑起来：”默哥，你这简历是我见过最离谱的！要是让人知道陈氏集团继承人应聘行政助理，财经版得炸锅不可。”
“所以录不录用？”
“录用！必须录用！”赵杰站起来，”不过默哥，你真要从基层做起？我爸要是知道我给你安排这种职位，非打死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