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席上，几位校外投资人似乎挺感兴趣，交头接耳了几句。
王硕在陆晨旁边低声吐槽：“吹吧就！他那算法，核心代码八成是买的，包装一下就来唬人。”
陆晨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张超，又扫了一眼他PPT上那几个关键的技术指标和所谓的“核心优势”，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一下。
漏洞百出。
以他上辈子几十年技术和管理经验来看，这个项目的基础逻辑就有问题，数据来源模糊，技术实现路径描述含混，所谓的“颠覆性”更是无稽之谈。更像是一个为了参赛而临时拼凑出来的噱头。
果然，在评委提问环节，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比较严谨的投资人提出了几个关于数据隐私、算法偏见和实际落地成本的问题。
张超的回答开始变得有些支吾，避重就轻，试图用专业术语蒙混过去。
就在这时，礼堂侧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穿着中式盘扣上衣，气质儒雅，不怒自威。他身后跟着几位助理模样的人。
会场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有学生认出了那位老者——国内科技投资领域的泰山北斗，李泽仁教授。据说他眼光极其毒辣，早年投资过的项目如今都成了行业巨擘。他只是作为荣誉嘉宾被邀请，没想到会亲自到场。
校领导连忙起身迎接，将他请到评委席中间就座。
李泽仁微笑着摆摆手，示意路演继续。
此时，台上的张超正好被那个关于算法偏见的问题问得有些下不来台，额角见汗。看到李泽仁坐下，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关于算法公平性问题，我们的模型经过了严格的伦理审查，确保……呃，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歧视性结果。就像李教授常说的，技术应该向善……”
他试图借李泽仁的名头来给自己背书。
李泽仁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没有表态，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张超心里更虚了，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试图用更多的技术名词掩盖逻辑的苍白。
台下，王硕看得直撇嘴：“这货要露馅了。”
陆晨靠在椅背上，帽檐下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他本来不想多事，但看着张超那副明明肚子里没货却硬要充大头、还想拉虎皮扯大旗的样子，觉得有点碍眼。
当张超再次用一个空洞的概念试图解释某个技术难点时，后排角落，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因为李泽仁到来而变得异常安静的礼堂。
“第三组数据源的采样频率，与你在第27页PPT提到的实时性要求，存在根本矛盾。另外，你引用的那篇支撑你核心算法的顶会论文，上个月刚被期刊撤稿，原因是数据造假。你用这个做基础，不怕塌房吗？”
整个礼堂，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那个坐在后排角落，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
张超僵在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指着陆晨的方向：“你……你胡说八道！你懂什么！”
台上的评委，包括校领导，都皱起了眉头。那几个校外投资人更是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快速翻阅手里的项目书和手机查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