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与林晓晓不对付的媒介部经理胡梨(原型是只狐狸精,两人在妖界就不太对盘),显然注意到了林晓晓的异常和陆辰对她那不易察觉的额外关注。她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笑容妩媚地来回敬酒,明显是冲着林晓晓来的,言语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挤兑和激将。
“林助理,陆总监身边的红人,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胡梨眼波流转,声音甜得发腻。
林晓晓脑袋一热,再加上连日积压的紧张情绪需要宣泄,三杯香槟几乎是赌气般下肚。酒精迅速攻陷了她作为鸟类妖精本就不甚坚固的防线,很快就脚步虚浮,眼神迷离,飘飘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开始控制不住灵力,胡言乱语起来。
“我飞~~~飞不过沧海~~~因为、因为沧海那边没有面包屑~~~只有、只有坏心眼的狐狸……”她挥舞着手臂,差点打翻旁边的装饰花瓶。
陆辰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开始不受控制散发微弱灵力波动并胡言乱语的小醉鸟,全程黑着脸,周身散发的冷气足以让周围三米自动清场,连胡梨都被冻得收敛了几分。他最终忍无可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前离场,留下一众惊掉的下巴和窃窃私语。
回公寓的车上,林晓晓依旧不安分,扒拉着他的领口,醉眼朦胧地嘟囔:”陆、陆总监……你们人类……是不是都喜欢……五彩斑斓的黑?我、我告诉你个秘密……我、我给你下一颗……亮晶晶的、会发光的蛋……你要不要?保证、保证是五彩斑斓的白!” 醉酒状态下,她完全遵循了鸟类求偶和繁衍的本能,开始口无遮拦地“展示”自己。
男人被她这离谱的醉话逗得失笑,难得配合地应和,将她圈紧以防她乱动掉下去:”行。先欠着,等你醒了再说。” 他只当这是她醉后的胡话,并未深思这背后可能涉及的、关于妖精生理结构的严肃问题。
——然后,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陆辰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擦着半干的头发,目光扫过床单中央时,猛地定格——
一颗拇指大小、椭圆形、色泽奶白莹润、甚至表面隐隐流动着柔和光泽的……蛋,正安安静静地窝在柔软的床单褶皱里,散发着一种温暖而奇异的能量波动。
陆辰:”……”
他围着浴巾,站在原地,盯着那颗怎么看怎么不属于人类生物学范畴的蛋,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深刻的人生与遗传学大迷惑。
我?纯种人类男性。孩子?一颗……散发着微光和灵力的蛋?
现代生物学、遗传学,甚至物理学,在他脑海里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和崩塌。难道他其实也有什么隐藏血统?还是说……麻雀精的生殖隔离是这么打破的?
浴室门”砰”地一声被撞开,林晓晓顶着鸡窝头,慌慌张张地冲出来,脸上写满了宿醉的痛苦和闯祸的不安,嘴里连珠炮似的:”陆总对不起我昨晚喝断片了是不是酒后乱性对你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我负责我赔偿我……”
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床单上那颗无比眼熟、无比亲切,但又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出现在一个人类面前的……她的蛋!准确说,是她灵力与生命精华在醉酒失控状态下,提前催化凝聚成的“灵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