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简直是勾魂摄魄。
瞬间，就把周围那些炸串、煎饼果子的香味，全都压了下去。
“我操，这啥味儿啊？也太香了吧！”
“是那家新来的摊子，好像是……卤猪蹄？”
“走走走，过去看看！”
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学生们，闻到这股香味，腿肚子都走不动道了，一个个循着味道围了过来。
“老板，你这卖的啥啊？”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问。
“卤猪蹄，溜肥肠。”乔振山揭开锅盖，用大勺子在锅里搅了搅。
锅里，猪蹄被卤得红润油亮，肥肠也变得Q弹紧实，在翻滚的汤汁里上下沉浮。
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咕咚。”
人群里响起一片咽口水的声音。
“老板，这猪蹄怎么卖？”
“十块钱一只，溜肥肠五块钱一碗。”乔振山报出价格。
这个价格，在当时不算便宜。
一个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一两百块钱。
“这么贵？”有人小声嘀咕。
乔振山也不解释，直接用大漏勺捞出一只卤好的猪蹄，放在案板上，“duang”的一声，用刀剁成几大块，装进一个大碗里。
然后又捞了一勺子溜肥肠，浇上浓稠的卤汁，撒上一把葱花和香菜。
“今天第一天开张，这第一份，免费送给大家尝尝。谁想来试试？”
话音刚落，那个戴眼镜的男同学第一个举手：“我来！”
他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猪蹄，也顾不上烫，直接用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猪皮软糯，入口即化，满满的胶原蛋白。
瘦肉部分又卤得极其入味，咸香中带着一丝丝回甘和独特的果木清香。
眼镜男同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吃！太好吃了！”他含糊不清地喊道，又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肥肠。
那肥肠处理得极好，毫无异味，外层焦香，内里软韧，配上咸鲜的卤汁，简直是下饭神器。
“老板！给我来一只猪蹄！再来一碗肥肠！”眼镜男同学吃完，直接从兜里掏钱。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掏钱。
“老板，我也要一只！”
“给我来两碗肥肠，多放点辣子！”
乔振山的摊子前，瞬间排起了长队。
他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切猪蹄，盛肥肠，收钱，忙得满头大汗。
带来的几十斤猪蹄和肥肠，不到一个小时，就卖了个精光。
乔振山数着手里那一沓被汗水浸湿的票子，足足有三百多块。
这可是他当八级屠宰师傅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条路，走对了。
就在他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两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他的摊子前。
是白雪梅和刘卫东。
他们俩看着空空如也的铁锅和乔振山手里的一沓钱，眼睛都直了。
第五章
“乔振山，你……你在这儿摆摊？”白雪梅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在她眼里，乔振山就是个只会在屠宰车间里卖力气的傻大个，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做生意？
而且看这架势，生意还异常火爆。
刘卫东的脸色更难看。
他盯着乔振山手里那沓钱，眼神里满是嫉妒和贪婪。
“山子，行啊你，真人不露相啊。在厂里上班还不够，还跑出来搞第二产业？你这可是违反厂里规定的，被抓到是要被开除的！”刘卫东阴阳怪气地说道，话里带着威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