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一片冰凉。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起白月。
「那个白月,怎么样了?」
沈巍的脸色僵了一下。
「提她干什么?晦气。」
「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滚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让私家侦探继续跟着。
果然,沈巍并没有和白月断干净。
他只是去得更隐秘了。
白月也生了,在同一家医院,只不过她住的是普通病房。
她生的是个“儿子”。
沈巍去看过她,但只待了很短的时间。
他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不耐。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他却以为,那是白月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白月的日子很不好过。
她未婚生子,名声尽毁。
沈巍给她的那笔钱,很快就被她那个好赌的哥哥给抢走了。
她只能带着孩子,搬到了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
每天为了奶粉钱发愁。
侦探拍回来的照片里,我的女儿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小脸蜡黄,但眼睛却很亮。
白月抱着她,虽然愁眉不展,但眼神里,还是有母爱的。
这就够了。
我把照片一张张删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沈巍,你看。
你疼爱备至的,是你情敌的儿子。
你厌恶至极的,是你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我开始了我漫长的复仇计划。
第一步,就是养废沈天佑。
5
对沈天佑,我表现得“视如己出”。
他要什么,我给什么。
他哭一声,我比谁都紧张。
沈巍和婆婆都夸我贤惠大度,是个好妈妈。
他们不知道,我捧在手心的,是一颗毒药。
沈天佑从小就被我们惯得无法无天。
幼儿园,他把小朋友推下楼梯,我赔钱了事,回家还安慰他,“没关系,他先惹你的”。
小学,他考试不及格,我给他买最新的游戏机,告诉他,“读书没用,爸爸有钱”。
初中,他学着抽烟喝酒,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沈巍想管,被我拦住了。
「孩子还小,正是叛逆期,你别逼他。」
「我们家天佑,本质不坏。」
沈巍被我说服了。
他觉得男孩子淘气一点很正常,长大就好了。
他忙着赚钱,忙着和外面的莺莺燕燕周旋,根本没时间管儿子。
而我,就是那个给他收拾烂摊子,并不断为他提供“弹药”的“好妈妈”。
他要钱,我给。
他闯祸,我摆平。
渐渐地,沈天佑长成了一个标准的花花公子,纨绔子弟。
他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
每天开着跑车,换着女朋友,唯一的正经事,就是找我要钱。
沈巍有时候也会发愁。
「这孩子,怎么被我们惯成这样了?」
我一边给他按着太阳穴,一边轻声说。
「儿子像你,风流倜傥。以后我们家的产业,还不是要交给他。」
「他现在玩够了,以后自然会收心。」
沈巍听了,很受用。
他觉得他年轻时也这样,儿子不过是走了他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