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厌烦。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忽然就笑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沈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走过来，敷衍地摸了摸我的头。
「别胡思乱想，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顺从地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
他身上，有另一款女士香水的味道。
很淡，却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里。
我的脑中，一个疯狂的念头，开始生根发芽。
沈巍，白月。
你们不是想要儿子吗？
好，我给你们。
2
我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我开始频繁地去医院，不是为了产检，而是为了一个人。
护士站里一个叫李姐的护士。
我观察了她很久。
她总是心事重重，常常一个人躲在楼梯间里打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争吵。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老公在外面欠了赌债，天天有人上门催债。
时机到了。
我把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里。
「李姐，帮我个忙。」
她吓了一跳，想把卡推回来。
「沈太太，你这是干什么？」
我按住她的手，平静地看着她。
「卡里有三十万，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
李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五十万，足够她还清所有债务，还能剩下一大笔钱。
她犹豫了，眼神闪烁。
「什么事？」
「帮我换个孩子。」
李姐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这……这是犯法的！」
「你老公的赌债，就不犯法吗？那些催债的，下次还会不会这么客气？」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我查过了，白月，就是住在这附近XX小区的那个孕妇，她也会在这家医院生。」
「她的预产-期和我就差几天。」
「我要你做的，就是在我们生产那天，把我的孩子，和她的孩子，换过来。」
李姐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她动心了。
我加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女人，是我老公在外面的小三。」
「他们都盼着生个儿子，好把我这个正室扫地出门。」
李姐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和愤慨。
她自己，或许也正经历着丈夫的背叛。
「我需要钱，但我也有底线。」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过河拆桥？」
我笑了。
「你帮我，我们是共犯。我不帮你，你随时可以揭发我，我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李姐，我们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
最后，她死死攥住那张银行卡，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我的心，终于落了地。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那个审判日的到来。
3
我破水的那天，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沈巍不在家，他在陪白月。
我一个人，冷静地叫了救护车。
躺在救护车上，感受着一阵阵的宫缩，我疼得浑身是汗。
可我的脑子，却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