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
江驰也沉默了,他重新发动车子,没再说话。
车子一路开到我家楼下。
一个很老旧的小区,连路灯都是昏黄的,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
“到了。”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江驰叫住了我。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医药箱,递给我。
“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别发炎了。”
我看着那个医药箱,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我接了过来。
“还有。”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大概有一千多块,塞到我手里,“先拿着,明天带他去医院看看。还有那个赵凯家,如果他们再找麻烦,给我打电话。”
“我不要!”我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想把钱还给他。
“拿着!”他的语气很强硬,“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连本带利。”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霸道又别扭。
明明是想帮我,却非要用这种方式。
“姐,你就拿着吧。”付阳在后面小声说,“不然我们明天连早饭钱都没有了。”
我:“……”
逆子,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专门漏风的那种。
最终,我还是把钱收下了。
“我会尽快还给你的。”我低声说。
“不急。”江驰看着我,目光深邃,“付星,我们谈谈吧。”
我的心猛地一跳。
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那段该死的过去吗?
“没什么好谈的。”我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很晚了,我们要上去了。”
说完,我拉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拉着付阳就往楼道里冲。
我不敢回头看江驰的表情。
我怕我一回头,就会看到他受伤的眼神,然后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就会瞬间崩塌。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不能再对他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回到家,我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付阳站在我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姐,对不起。”
我看着他,心里的火气早就被疲惫和心酸取代了。
我走过去,拿起江驰给的医药箱,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疼吗?”我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嘴角的伤口。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硬撑着说:“不疼。”
“付阳。”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维护我跟爸妈,
但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用这么冲动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你每一次的冲动,后果可能都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今天幸好只是皮外伤,万一真的把人打出个好歹,你想过后果吗?”
“你想让我去给别人下跪求情,还是想让我去卖血卖肾给你凑医药费?”
我的声音越来越严厉,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付阳看着我,眼圈也红了。
“姐,我错了。”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我叹了口气,把-他-揽-进-怀-里。
“好了,知道错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