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让我“参与”公司事务,一边又把我隔绝在公司核心圈之外,让我继续扮演好全职太太的角色。
财务总监叫李伟,是跟着陈浩一起创业的元老,也是他的头号心腹。
他通过邮件给我发来了一堆积压了半年的采购烂账,账目混乱,单据不全,摆明了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知难而退。
我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接收了所有文件。
接下来的两个通宵,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客厅的欢声笑语,陈浩深夜归来时带着的酒气和香水味,都与我无关。
我曾经是法学院最出色的学生,毕业后又在顶级律所做过两年法务,对付这些混乱的账目,对我来说并非难事。
和复仇的火焰支撑着我。
我不仅在两天内将所有烂账理得一清二楚,还从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有三家供应商的流水异常频繁,但提供的货物却经常对不上号。
我动用了一些以前的人脉,悄悄一查,果不其然。
这三家都是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指向了同一个地址——李伟的一个远房亲戚。
这是陈浩的小金库,他通过这些空壳公司,常年从公司的采购款里套取现金,数额巨大。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清晰的资金流向图,手指都在兴奋地颤抖。
陈浩,你把我当傻子,却不知道,你所有的肮脏手段,在我眼里都如同掌上观纹。
我没有立刻揭穿他。
我将整理好的、完美无缺的报表发给了陈浩和李伟,同时附上了一份“采购成本优化建议书”。
在建议书里,我“不经意”地提出,其中一家名叫“宏发商贸”的供应商(三家空壳公司之一),报价偏高,服务也不稳定,建议更换。
我推荐了一家新的供应商——那是我大学室友自己开的一家小公司,知知底,绝对可靠。
陈浩收到报表时,非常惊讶。
他没想到我真的能把李伟都头疼的烂摊子理顺,还做得这么漂亮。
对于我的“成本优化建议”,他更是赞不绝口。
他本没把一个区区的“宏发商贸”放在心上,为了彰显对我的信任和对我“工作能力”的肯定,他大笔一挥,同意了我的提议。
“老婆,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太能了!”他在电话里毫不吝啬地夸奖我。
李伟虽然心有不甘,但老板发了话,他也只能憋着气照办。
就这样,我成功地在陈浩的小金库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并安进了我的第一个“自己人”。
正当我为第一步的成功而感到振奋时,苏晴的消息悄然而至。
【林姐,他下周要见腾达集团的王总,想拿下那个AI智能家居的。这个对他公司上市至关重要。】
我精神一振,立刻回复:【王总有什么特别的?】
苏晴的消息很快回来。
【王总,王志强,出了名的爱妻号。但他太太去年因为抑郁症去世了,他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他远在国外读音乐的女儿。】
【他把女儿视若珍宝,是他唯一的软肋。】
我看着这条信息,脑中一个计划迅速成形。
我那个早已退休的父亲,曾是国内知名交响乐团的首席指挥,在古典音乐圈里人脉广博,声望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