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正在房间里对着课本发呆,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我吓了一跳,打开门,看到陈默那张清冷的脸。
他一言不发,直接把一堆东西塞进了我怀里。
那是一沓厚厚的高中总复习资料,崭新得连折角都没有。
我有些发愣,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进行这么“长”的交流。
“下个月就高考了,你这成绩还想不想上大学了?
”他的语气依旧是冷淡的,带着不耐烦的质问。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复习资料,忽然发现,里面有很多重点都用红笔整齐地划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些言简意赅的笔记,字迹净利落。
很显然,这不是随便买来扔给我的,而是他花时间整理过的。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从那天起,陈默化身成了我的导师。
每天晚上,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来敲我的房门,然后坐在我的小书桌旁,检查我的作业,给我讲题。
他极其严厉,我但凡有一道题做错,或者一个知识点没记住,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批评。
“猪脑子吗?
这道题讲了三遍了。
”“这种送分题都能错,你高考准备去考什么?
”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一句比一句刻薄,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压力巨大,委屈也巨大。
但奇怪的是,我没有想过放弃。
因为在他冷漠的批评背后,我看到的是他为我圈出的每一个考点,是他为我准备的一道道典型例题。
在他的“毒舌”辅导下,我的成绩肉眼可见地飞速提升。
一次重要的模拟考后,成绩出来了。
我看着自己的排名,比上次前进了整整二十名。
我把成绩单拿回家,攥在手心里,有些忐忑。
王秀兰正在厨房忙活,我把成绩单递给她。
她擦了擦手,接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还行,没笨死。
”她嘴上这么说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把成绩单还给了我。
我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可晚饭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碗里,除了堆成山的菜,还多了一个金黄色的,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
我抬头看向舅妈,她正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我把那个荷包蛋小心翼翼地夹起来,一点一点,吃得净净。
原来,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期待着我变得更好。
5
好景不长,那个让我不得安宁的姑姑林美凤,贼心不死。
她不在我们家门口闹了,却换了一种更阴险的方式。
她开始在小区里四处散播谣言。
她逢人就说,王秀兰一家虐待我,把我这个亲侄女当丫鬟使唤,把我关在不见天的小黑屋里,连饭都吃不饱。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霸占我父母留下的那几十万赔偿款。
谣言像长了翅膀的苍蝇,嗡嗡地飞遍了整个小区。
邻居们看舅妈一家的眼神都变了,从前的热情寒暄,变成了背后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王秀兰去菜市场买菜,被人当面阴阳怪气地问:“秀兰啊,对侄女好点,那可是你大哥留下的独苗,别做得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