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们回家，回家再说！”
张岚还在不甘心地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但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她被周浩架着，踉踉跄跄地往下走。
经过方小雨身边时，方小雨冷冷地跟了一句：“想让我给您养老可以，以后就安分点。再有下次，我可没周浩这么好的脾气。”
张岚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敢还嘴。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楼道里重归安静。
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周屹牵起我的手，拉着我走上六楼。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
走进熟悉的家，我才感觉自己真正活了过来。
周屹关上门，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都结束了。”他说。
我点点头，把脸埋在他口。
“周屹，”我闷声说，“那个方小雨，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
周屹轻笑一声。
“恶人自有恶人磨。”
“妈选了她，是妈的福气。”
“以后，我们就等着看戏好了。”
05
回到家，我们俩谁也没说话，默契地开始收拾东西。
周屹从书房里拖出两个大号的行李箱，摊在客厅中央。
我打开衣柜，把我和他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放进行李箱。
整个过程安静又高效。
我们没有交流，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决心。
这不是一次离家出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迁徙。
从一个充满压抑和争吵的旧环境，迁往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新世界。
“叮咚。”
周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提示音。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叮咚。”“叮咚。”“叮咚。”
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我的手机也开始疯狂震动。
不用想也知道，是周家的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
暴风雨，从线下转移到了线上。
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闪烁的群聊。
张岚刚刚被周浩和方小雨带回家，显然是缓过神来了。
她没有发文字，而是发了一段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我按了播放，她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钻了出来，尖锐，充满了怨毒。
“我算是白养了这个儿子！为了一个扫把星，连亲妈都不要了！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给我难堪，现在还把我扔在楼道里，要报警抓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儿子儿媳！”
紧接着，那个在寿宴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姑姑，跳了出来。
姑姑：“周屹！你太过分了！那可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还不快给你妈道歉！”
二叔：“就是，两口子过子，怎么能跟长辈置气。许婧也是，当儿媳妇的，就该多让着点婆婆。”
一个远房表姐：“周屹哥，你这样真的有点伤老人的心了。”
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指责。
他们没有一个人在寿宴上为我说一句话。
现在，却都成了正义的使者，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跟周屹指指点点。
这就是亲戚。
我看着那些文字，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看向周屹，他正专注地把书房里的文件装进一个箱子里，对手机的狂响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