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
我没理他,继续说。
“你左边袖子里,还藏着从相好那里拿来的肚兜吧?粉色的,上面绣着一对鸳鸯。”
“你身上这件道袍下面,连亵裤都没穿,对吗?”
玄阳道长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光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左边袖子,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门口的裴骁和温若,面面相觑,一脸愕然。
那些跟着进来的亲兵,则是一脸古怪地看着玄阳道长,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戏谑。
“我不跟你这妖妇废话!看剑!”
玄阳道长恼羞成怒,举起桃木剑就朝我刺来。
装模作样。
我看着他,轻轻说了一句。
“道长,你假牙要掉了。”
话音刚落。
只听“吧嗒”一声。
玄阳道长嘴里那副雪白的假牙,竟然真的从他嘴里掉了出来,摔在地上,还弹了两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一个德高望重的得道高人,当众掉了假牙。
这画面,太过滑稽。
玄官道长的脸,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
他所有的仙风道骨,所有的威严气度,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啊!”他怪叫一声,也顾不上降妖除魔了,捂着自己漏风的嘴,转身就往外跑。
因为跑得太急,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标准的狗吃屎,结结实实地摔在裴骁和温若面前。
那件仙气飘飘的道袍,因为他这一摔,下摆掀了起来。
露出了……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的腿。
这一下,整个场面,彻底失控了。
07
全场死寂。
那一声清脆的“吧嗒”声,和玄阳道长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两把锤子,敲碎了将军府最后的体面。
紧接着,就是那惊天动地的一摔,和道袍下那白花花的一片。
哄笑声再也压抑不住,从人群的各个角落爆发出来,像是烧开的水,瞬间沸腾。
亲兵们扭过头,肩膀抖得像筛糠。
丫鬟仆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神里的鄙夷和戏谑毫不掩饰。
温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想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抓着裴骁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裴骁站着,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自家水牢门口,而是赤身裸体站在了京城最繁华的闹市口,接受着千万人的嘲笑和指点。
他请来的“得道高人”,是个输光家底、私藏肚兜、连假牙都戴不稳的江湖骗子。
而揭穿这一切的,是他关在水牢里,想要置于死地的发妻。
这一刻,他失去的,远不止是颜面。
还有他作为一家之主,一个将军,那不容置疑的权威。
玄阳道长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他那柄桃木剑都忘了拿。
那狼狈的背影,成了将军府年度最大的笑话。
裴骁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一暴起,像要炸开。
他猛地回头,眼神像要吃人。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一声暴喝,让所有喧闹戛然而止。
下人们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亲兵们也迅速整队,低着头退了下去。
偌大的院子,瞬间只剩下裴骁、抖个不停的温若,还有水牢里那个平静得可怕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