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涨成了酱紫色,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
甲方那位客户代表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总一眼,然后转向我,笑着说:“夏然小姐,真是年轻有为,非常专业啊。”
会后,我刚回到座位,就看到市场部总监黑着脸,把乔菲菲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隔着厚重的玻璃门,我仿佛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雷霆之怒。
05
被总监狠批了一顿之后,乔菲菲似乎收敛了许多。
但平静的湖面下,往往暗流汹涌。
她对我的恨意,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和排挤,升级到了一个全新的顶点。
很快,公司里开始有了一些关于我的谣言,像春天里的柳絮,悄无声息地飘散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
版本一,说我是秦总的远房亲戚,是靠关系进来的“关系户”,之前的种种表现都是秦总在背后给她铺路。
版本二,说我这个人城府极深,心机重得可怕,为了快速上位,不惜给同事下套,故意陷害乔菲菲。
谣言这种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不需要证据。
一些不明真相的同事,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异样。
他们窃窃私语,在我走近时又突然噤声。
中午去食堂吃饭,我端着餐盘,
甚至能感觉到我周围的座位像是被划上了一圈无形的隔离带,有人宁愿站着等位,也不愿坐在我旁边。
那种被孤立的感觉,像湿的空气,无孔不入地包裹着我。
李姐又一次找到了我,她端着那标志性的保温杯,脸上写满了忧心忡忡。
“小夏,你听说了吗?现在外面传得很难听……”
她把听来的那些谣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语气里满是同情和担忧。
我安静地听着,对她表示了感谢。
但我的表情,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没有去挨个澄清,更没有怒气冲冲地跑去找乔菲菲对质。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泥潭,变成别人眼中的笑话。
我选择什么都不做。
直到周五下午的部门周会。
在汇报完本周的工作进度后,我没有立刻坐下。
我握着翻页笔,看着台下的所有人,包括坐在一旁的秦总,半开玩笑地提了一句。
我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对了,最近听闻我其实是秦总的亲戚。”
我停顿了一下,看到很多人脸上露出了惊讶和尴尬的表情。
“说实话,要是真的就好了,那我岂不是可以少奋斗二十年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摊开手,一脸的“遗憾”。
“可惜我查了查族谱,我爸妈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看来还是得老老实实靠自己努力才行。”
我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我的坦荡和磊落,就是对那些阴暗角落里的窃窃私语,最响亮的一次回击。
06
我的自嘲,让会议室里尴尬的沉默被打破了。
连一向严肃的秦总,都被我逗笑了。
她拿起桌上的笔,敲了敲桌面,接过我的话头,当着全部门人的面说:
“夏然,你要真是我亲戚,我第一个就开了你,省得别人在背后说我任人唯亲,影响公司风气。”
她的话掷地有声,像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