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我做过的杂活。
并且在此刻，把这些杂活，定义为我的一项优势。
“我想让你，全面接管张雅负责的这部分工作。带领一个小组，把‘星辉’的进度追回来。我给你充分的授权，需要什么资源，需要谁配合，你直接跟我说。只要能把做好，我给你请功。”
他的话很有诱惑力。
从一个普通的开发人员，到一个的负责人，这在公司里，是很多人熬好几年都等不来的机会。
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想了想，提出了我的条件。
“赵总，我可以接。但是，我有三个要求。”
“你说。”
“第一，我需要组的绝对领导权。张雅原来团队里的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工作安排。如果有任何人不配合，我需要您支持我，进行人员调整。”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因为我和张雅的过节，在工作中给我使绊子。
“没问题。”赵国峰答应得很脆。
“第二，我需要完整的资料，包括张雅和客户所有的邮件往来、会议记录、聊天记录。我需要知道所有的问题，都卡在了哪里。”
“这个我让行政去处理，今天下班前，保证全部交到你手上。”
“第三，”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成功了，我希望在年底的绩效评定上，公司能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我想要的，不是口头上的功劳，而是实实在在的认可。”
我把话挑明了。
我要晋升，我要加薪。
我要把这次的功劳，变成我职业生涯的垫脚石。
赵国峰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谈条件。
最终，他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欣赏的笑。
“徐然，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把这个拿下，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争取。”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谢谢赵总。”
从办公室出来，我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工位。
我走到了张雅那个已经空无一物的座位前。
桌上还散落着几张废纸，地上的碎瓷片已经被保洁阿姨扫净了。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新战场。
11
下班前，行政小妹抱着一个大纸箱放到了我的新工位上。
“然姐，这些都是张雅姐留在公司电脑里的全部资料，赵总让我打印出来给你的。邮件和聊天记录的电子版，也发你邮箱了。”
她对我说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
“好的，辛苦了。”我点点头。
她走后，我开始整理那个纸箱。
简直是一场灾难。
各种文件胡乱地堆在一起，打印出来的代码缺页少行，会议纪要只有期没有内容，客户需求变更的邮件，被淹没在一大堆团购和广告邮件里。
我终于明白，客户为什么会抱怨。
换做是我，面对这样一个负责人，我可能早就翻脸了。
张雅本没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她的所有精力，都用来琢磨怎么维护她“前辈”的体面，怎么拿捏新来的同事，怎么在办公室里作威作福。
我花了一个通宵，才把这些杂乱无章的资料，大致梳理出一条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