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四百万。
我亲眼看着它从保险柜里被取走。
取走的人，是周毅的妈。
03
“想什么呢？”
婆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堆着假笑。
“今天这么多客人，你杵在这儿发什么呆？还不去厨房帮忙？”
“妈，我……”
“叫什么妈？”她声音压低了，“跟你说多少次了，在外人面前叫婶儿，你配叫我妈吗？”
我愣住了。
三年了，她当着亲戚的面，从来没这么说过。
“毅毅下个月要跟方总家的女儿订婚了。”她凑近我耳边，“你也该识相点，主动提离婚。”
“方总？”
“你不认识。”她撇撇嘴，“也不配认识。人家的女儿，可比你金贵多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订婚？”
“对啊，我们毅毅早就跟人家好上了。”她理所当然地说，“你以为他真能看上你？当初不是你爸那点遗产，谁要你？”
我爸那点遗产。
那点遗产。
我看着她得意的笑脸，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那笔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三千四百万。”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做梦呢？三千四百万？你爸那点破房子能值几个钱？”
“存折。”
“什么存折？”
“老房子地下室保险柜里的存折。”我一字一顿，“三年前你们让我回去拿的那个。”
刘芳脸色变了。
就一瞬间。
但我看见了。
04
“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尖厉起来，引得客厅里的亲戚纷纷看过来。
“妈，怎么了？”周毅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酒杯。
“你问问你老婆！”刘芳指着我，“她血口喷人！说什么三千多万的存折！”
“存折？”周毅皱眉，“什么存折？”
“我爸的遗产。”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三千四百万，存在老房子保险柜里。三年前你让我去拿’重要文件’，我拿回来交给你妈，你们说是替我保管。”
“后来呢？”
“后来那笔钱就不见了。”
周毅的表情很复杂。
有心虚，有慌张，还有一丝……嘲讽？
“江柠。”他放下酒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那你有证据吗？”
我沉默了。
我没有证据。
那张存折早就不在我手里。
取款记录、转账记录，都需要去银行调取。
而我连存折的账号都不知道。
“你看。”周毅转向围观的亲戚，无奈地笑笑，“我就说她精神有问题吧？动不动就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要害她。”
“可怜毅毅了。”姑妈叹气，“娶了这么个……”
“神经病。”婆婆接话，“我早说让他离了，他不听。”
“妈！”周毅打断她，“今天你寿宴，别说这些。”
他转向我，目光冰冷：“江柠，你要是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笑了。
“好啊。”
我说：“那我先走一步。”
05
我没有回房间。
我直接出了门。
手机里那条短信还亮着——
“您尾号3721的账户于10：07收到转账30，000，0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