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之后,我去了国外念研究生。他在国内工作。异地了两年,感情确实淡了一点。”
她放下杯子,看着我。
“但淡了不代表分手。我回国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一直都是。”
“那……”我的声音有点抖,“那我呢?”
“你?”她歪了歪头,“你是他妈安排的相亲对象吧?”
我没说话。
“他跟我说过,他妈他结婚,他没办法。”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说他会尽快处理的,让我等他。”
“等他?”
“对。”她笑了笑,“我等了五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五年。
我们结婚五年。
她等了五年。
“那孩子呢?”我问。
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他告诉你了?”
“我自己查到的。”
她点点头,“孩子今年三岁半。”
三岁半。
我们结婚第二年生的。
“我怀孕的时候,他说会给我一个交代。”她说,“我信了。”
“什么交代?”
“离婚,娶我,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盯着她。
“所以他提离婚,是因为你?”
“是因为孩子。”她纠正我,“孩子快上小学了,需要父母的结婚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理所当然。
好像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你们的车,12万首付,是我出的。”我说。
“我知道。”
“那你收得心安理得?”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
“车是他送给孩子的。孩子接送需要车,他总不能让孩子坐公交吧?”
“他用我的钱买的车,送给你和你的孩子?”
“那是他的车。”她强调,“名字写的是他的。”
我笑了。
“林晚,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她挑眉,没说话。
“这叫婚内财产转移。”
“那又怎样?”她端起咖啡杯,“你们都要离婚了,还计较这个?”
“冷静期还没过。我们还是合法夫妻。”
她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你想怎样?”
我站起来。
“你等着吧。”
4.
从咖啡馆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林晚说的话。
“我们从来没分开过。”
“他跟我说会尽快处理的,让我等他。”
“孩子今年三岁半。”
“他说会给我一个交代。”
三岁半。
三岁半。
我们结婚的第二年,她就怀孕了。
那一年,我还在傻乎乎地问陈默:“老公,我们要不要孩子?”
他说:“再等等,不着急。”
他说:“我们还年轻。”
他说:“顺其自然吧。”
原来他说的“不着急”,不是不想要孩子。
是不想和我要。
他的孩子,早就有了。
在另一个女人的肚子里。
我想起那些“加班”的夜晚。
每次他回来,都洗过澡,身上净净的。
我以为是公司有浴室。
现在想想,应该是从林晚那儿洗完回来的。
我想起有一次,他的衣服上有一长头发。
我问他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