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
“建国，我问你一句话。”
“你说。”
“你妈住在咱们这儿，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
“那好。”我说，“但有几件事，你得去办。”
“什么事？”
“第一，找你弟，把那二十万要回来。”
他的脸色变了。
“小云，老二现在……”
“我不管他现在怎样。”我打断他，“房子卖了一百八十万，二十万拿不出来？”
“可他要还债——”
“那是他的事。”我说，“当初那二十万，是我们的血汗钱。凭什么给他做贡献？”
他沉默了。
“第二，你弟必须承担赡养责任。”
“小云——”
“建国，”我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想说一家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告诉你，”我说，“这件事，没得商量。要么你去谈，要么我找律师。”
他看着我，好久没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明天去找老二。”
5.
第二天，陈建国去找小叔子了。
他走的时候，脸色很沉。
我知道他不想去。
跟他弟要钱，比了他还难受。
但这次，我不打算让步。
婆婆坐在客厅里，一声不吭。
我没理她，自顾自地做事。
“小云，”她突然开口，“你……真的要找律师？”
“不要钱我就告。”
“可……可那是老二……”
“老二怎么了？”我看着她，“他拿了您的房子，又把您扫地出门。您还护着他？”
她的脸色很难看。
“我不是护着他……”
“那您是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不想闹到法院……”
“不想闹？”我笑了，“妈，我问您。您在小叔子家的时候，有没有跟他说过，您不想被赶出门？”
她愣了一下。
“我……我说了……”
“他听吗？”
她不说话了。
“您看，”我说，“您跟他好好说，他不听。那就只能用他听得懂的方式。”
“可……”
“妈，”我打断她，“您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再这么下去，以后怎么办？”
她低下头。
“我知道您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有些人，你不闹，他就不当回事。”
她没说话。
我也不再劝。
有些道理，说了没用。她自己不想明白，谁都帮不了她。
下午，陈建国回来了。
脸色比走的时候还难看。
“怎么样？”
“老二说……没钱。”
“没钱？一百八十万都花完了？”
“他说，还债花了八十万，剩下的一百万给小丽分了五十万。他手里只剩五十万，要留着做生意周转。”
我冷笑一声。
“做生意周转？他做什么生意？”
“他说……想再开个店。”
“开店？”我看着他，“他之前那个店是怎么倒的？”
陈建国不说话。
“建国，我问你一句话。”
“你说。”
“你觉得，那二十万该不该还？”
他沉默了一会儿。
“该还。”
“那他为什么不还？”
“他说……一家人不该算这么清楚。”
一家人。
又是这三个字。
“那妈的养老呢？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