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某一天，我问他能不能陪我去产检。
他说不行，有个重要客户要见。
我没多想。
现在我打开他的支付宝账单，找到那一天。
10月18。
消费记录：某某美甲店，388元。
他去陪别的女人做美甲了。
而我，一个人挺着肚子，在医院排了三个小时的队。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
今天是圣诞节。
应该是个开心的子。
可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四个月了。
已经显怀了。
前几天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拍孕妇照。
他说，浪费钱。
我说，就拍一次，留个纪念。
他说，以后再说吧，不着急。
现在我知道了。
他不是舍不得花钱。
他是舍不得在我身上花钱。
卧室传来他的呼噜声。
睡得真香。
我忽然有点想笑。
他大概以为，我永远不会发现。
他大概以为，我会一辈子这么傻下去。
他错了。
3.
第二天是周末。
他睡到中午才起来，伸了个懒腰，问我：“早饭呢？”
“在锅里。”
他吃完饭，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我说我出去买菜。
他头都没抬：“早点回来做午饭。”
“知道了。”
我出了门，没去菜市场。
我去了银行。
我们有一张联名卡，是婚后办的。
每个月我的工资和他的工资都打进去，说是存起来买房。
三年了，应该有不少钱了。
我拿着身份证，让柜员帮我查余额。
柜员敲了几下键盘，说：“余额13265.47元。”
我以为我听错了。
“多少？”
“13265.47元。”
我愣住了。
我每个月工资8000，他说他工资12000。
三年，就算不算利息，也应该有七十多万。
怎么只剩一万三？
我让柜员帮我打印流水。
厚厚一沓纸。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一页一页地翻。
翻着翻着，眼泪就下来了。
取现金5000，转账8000，消费32000，转账15000……
全是支出。
而且我不记得任何一笔。
我继续翻。
翻到了去年十月。
有一笔大额转账。
150000元。
转到了一个陌生账户。
户名：林小雨。
我不认识这个人。
但我可以猜到她是谁。
那个微信里叫他“老公”的女人。
我又往前翻。
去年五月。
又一笔大额转账。
120000元。
同一个账户。
林小雨。
我算了一下。
光是这两笔，就是27万。
加上那些零零碎碎的消费……
三年。
我省吃俭用攒的钱，他全给了别的女人。
银行大厅里人来人往。
有人在办业务，有人在取号排队。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手里拿着银行流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手机响了。
是他打来的。
“喂？你在哪呢？怎么这么久？”
“快了。”我的声音有点哑。
“快点，我饿了。”
“好。”
我挂了电话。
擦了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