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妈没养过我吗？那我凭什么管？”
“你是我老婆！”
“我是你老婆，不是保姆。”
他的脸涨红了，眼睛里全是怒火。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事儿？”
“我事儿？”
“你就是在故意找茬！你妈才来了15天，我说了什么吗？你倒好，翻旧账，算账单，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
“你就是有病！”
他吼出来的时候，我反而平静了。
“行，我有病。”
“那离婚吧。”
这句话，是我说的。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吧。”
“你……你疯了？”
“我没疯。你觉得我事儿，我觉得你双标。过不下去了，就离。”
他盯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就因为你妈住了15天这点破事？”
“这不是破事。这是你对我妈的态度，也是你对我的态度。”
“什么态度？”
“你只把你妈当家人，你从来没把我妈当家人。”
“你……”
“你妈来的时候，我让出卧室，我伺候吃喝，我当她是自己妈。我妈来的时候呢？你摔碗，你甩脸色，你嫌她住得久。”
“我那是不习惯！”
“你对你妈怎么那么习惯？”
他说不出话了。
我继续说：
“陈博文，我嫁给你三年多，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你妈来，我伺候。你忙，我体谅。你给你妈转47万，我没说一个不字。”
“但你呢？”
“我妈来了15天，你嫌她。我问你要个态度，你说离婚。”
“你说离婚是你说的！”
“我是急了才说的！你步步紧，我能怎么办？”
他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那你想怎样？”
“我想要公平。”
“什么公平？”
“从今天起，你妈能住多久，我妈也能住多久。你给你妈多少钱，也给我妈多少钱。”
“凭什么？”
“凭你娶了我。”
“你……”
“娶了我，就是娶了我的家庭。你只认你的家人，不认我的家人，这婚没法过。”
他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他冷笑了一声。
“你在做梦。”
“我没做梦，我在谈条件。”
“我不可能给你妈那么多钱。”
“那我也不可能继续伺候你妈。”
“你……”
“这很公平。”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变了。”
“是你先变的。”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以为你会对我妈好。现在我知道了，你不会。”
“所以你就要闹？”
“我不是闹，我是在设立边界。”
“什么边界？”
“我的底线。”
他不说话了。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他摔门而出。
那天晚上，他没回家。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我不知道这段婚姻还能不能继续。
但我知道，有些话，我必须说出来。
不是为了吵架。
是为了让他知道，我不是没有底线的。
第二天，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