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脸色变了。
大姑赶紧打圆场：“小晚，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骗……”
“大姑，”我打断她，“三年前，婆婆躺在医院推车上，让我签一叠文件，说是手术同意书。”
我盯着婆婆的眼睛。
“里面夹着一份‘自愿放弃房产共有权’的声明。”
“我是财务出身，我认字。”
“那份声明，是您故意夹进去的。”
客厅安静了几秒。
婆婆的表情僵住了。
大姑和二姑对视了一眼。
表哥低着头玩手机，像是没听见。
“你有证据吗？”婆婆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有。”我说。
“我拍了那叠文件的照片。”
这是假话。
那时候我没想过会有这一天，本没拍。
但婆婆的眼神动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她心虚了。
“小晚，”大姑的语气变了，“有话好好说，一家人没必要……”
“大姑，”我站起来，“我不是一家人了。”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
“这35万我不要。”
“这房子的事，法庭上见。”
婆婆也站起来：“你想怎样？”
“我想要回我的东西。”我说，“全部。”
“你疯了？”婆婆的声音尖起来，“你一个离婚的女人，又没工作，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我看着她。
“您知道陈东这三年给王甜甜转了多少钱吗？”
婆婆愣住了。
“16万6。”我说，“每个月3000，从不间断。”
“还有一笔5万8，备注是‘宝宝，生快乐’。”
“婚内转移财产给第三者，属于无效赠与。”
“我可以要求返还。”
婆婆的脸色彻底变了。
大姑和二姑面面相觑。
表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小晚……”婆婆的声音涩，“这事儿……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我笑了，“那就让法院告诉您。”
我指着门外。
“请吧。”
7.
他们走了。
走之前，大姑还想说什么，被婆婆拉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我扶着墙，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
手在发抖。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从来没跟人这样说过话。
以前的我，会忍着，会让着，会等着。
但刚才，当婆婆说“35万”的时候，我心里的什么东西断掉了。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付出了一百万，她给我35万就想打发了？
凭什么我照顾了这个家七年，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凭什么我要忍？
我不忍了。
手机响了。
是张敏。
“林晚，那份房产登记我查到了。”
“怎么说？”
“你那套房子，购房合同确实是婚后签的，2017年5月12。但房管局系统里，产权登记的时间被改成了2017年2月15。”
“2月15？那时候我们还没领证。”
“对。”张敏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他们把购房时间改到了你们领证之前，这样就能把房子登记成婚前个人财产。”
“这是怎么做到的？”
“要么是有人配合篡改系统记录，要么是在首次登记的时候就填错了期，然后一直没改。”张敏说，“但不管哪种情况，只要购房合同的期和登记期对不上，他们就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