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年，我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朋友，放弃了所有的个人生活。”
“我以为这是我的家，我应该为这个家付出。”
我看着他。
“可你告诉我，现在我这个‘老婆’，比不上一个住进来三天的‘老同学’？”
周明远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笑了。
“行，你不用说了，我懂了。”
我躺下，背对着他。
那天晚上，我又一夜没睡着。
但这一次，我没有难过。
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我这六年，到底值不值？
3.
林思琪住进来的第五天，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那天下午，周明远去上班，婆婆去菜市场买菜，林思琪说去面试了。
我一个人在家，给公公换尿布、翻身、喂饭。
忙完之后，我去收拾客房的床单。
林思琪住的那间。
我把床单拆下来，准备扔进洗衣机。
床头柜上有一本书，不小心被我碰掉了。
我弯腰去捡，发现书里夹着一张照片。
是周明远和林思琪的合照。
照片有点旧了，边角都有点泛黄。
周明远穿着白T恤，林思琪穿着碎花裙，两个人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明远，等我回来。2018.6.20”
2018年6月20。
那一年，我和周明远相亲。
我们是2018年7月认识的。
也就是说——
她出国的时候，让他等她。
一个月之后，他就和我相亲了。
我拿着那张照片，站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
门开了，林思琪回来了。
她看到我手里的照片，脸色变了。
“嫂子，你……”
“这是什么？”我举起照片。
“这是……以前的东西。”
“以前的东西？”我笑了，“你带着六年前的照片，住到他家里来？”
林思琪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你让他等你。”我说，“一个月之后，他和我相亲。三个月之后，我们订婚。六个月之后，我们结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本没等你。”
林思琪的脸白了。
“或者说，他等了一个月，觉得等不到了，就找了个替代品。”
我把照片扔到床上。
“我就是那个替代品。”
“嫂子……”
“我不怪你。”我说，“你六年前出国，不知道他结婚了，情有可原。”
“但是你现在知道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有老婆了。”
林思琪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
“我知道。”
“你知道还住进来？”
“我……”她低下头，“我只是想看看他。”
“看看他？”
“我在国外这六年，一直在想他。”她的声音很轻，“我以为他会等我。”
“他没有。”
“我知道。”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我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不等我了。”
我看着她。
“确认完了吗？”
她没回答。
“你要是确认完了，就走吧。”我说，“我不想在我家里看到你。”
“嫂子，我……”
“别叫我嫂子。”我打断她，“我们不熟。”